周時硯點頭,“這也算一個旁證,證明他對被退貨耿耿于懷。”
他轉向肖炎烈,“讓你兄弟給王老實透露些消息,首先檢查組來的時候鬧事,屬于擾亂公共秩序,情節嚴重的可以拘留。其次誣告陷害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如果拿不出確鑿證據反被對方告了,可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肖炎烈眼睛一亮,“我懂了,嚇唬嚇唬他,讓他自己掂量輕重緩急。”
“還得讓他知道,就算鬧了也達不到目的。讓你兄弟提一嘴趙老他們很支持咱們醫館,連聯名信都寫了!讓王老實明白咱們不是沒靠山,檢查組不會光聽他一面之詞。”蘇葉草補充。
“這個行!”肖炎烈拍大腿,“王老實那種人最是欺軟怕硬,知道咱們背后有老干部撐腰,他肯定慫。”
顧老在一旁點頭,“雙管齊下,恩威并施。”
“檢查組來的當天我會在現場,如果王老實真敢來,我會以維護秩序的名義第一時間控制局面。你們醫館內部照常運作,別自亂陣腳。”周時硯最后說,
計劃商定,分頭行動。
肖炎烈回去找他那兄弟布置任務。
幾天后的一個傍晚,肖炎烈又來了,臉上帶著笑。
“搞定了。”他坐下就說,“我那兄弟請王老實喝了頓酒套出話了,陸瑤答應事成之后給他五百塊錢,還保證以后幫他打通關系,把藥材賣進國營藥鋪。不過……”
“不過什么?”蘇葉草問。
“我兄弟按咱們教的,把利害關系跟他掰扯了一遍。王老實當時酒就醒了一半,臉色都變了。”
肖炎烈笑道,“今天上午,我兄弟又偶遇他,他主動拉著我兄弟說那事他不干了,錢也不要了。還罵陸瑤是瘋婆子,想害他。”
周時硯和蘇葉草都松了口氣。
“他會不會轉頭告訴陸瑤?”蘇葉草問。
“我兄弟特意囑咐他了,就說自己膽小不敢鬧,王老實巴不得趕緊撇清,估計不會多嘴。”肖炎烈說。
最大的隱患暫時消除了。
復審前一天晚上,蘇葉草和周時硯坐在家里,做最后的核對。
“材料都齊了?”周時硯問。
“齊了,分門別類,誰問哪部分誰負責答。”蘇葉草說,“顧老和鄭老明天也會在,萬一有特別專業刁鉆的問題,他們能頂上。”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別緊張,就像鄭老演練時那樣就行。剩下的,就交給公理。”
蘇葉草靠在他肩上,“我不緊張,有你和大家伙在,我覺得心里特別踏實。我就是覺得……這一路走來,真不容易。”
周時硯攬住她,“是啊,但每一步咱們都走穩了。明天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
“嗯。”蘇葉草輕聲應著,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星光點點。
對于明天的考驗,他們已然成竹在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