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搖頭,“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我們家的事。你能想到通過組織去反映情況,而不是私下解決,處理得很妥當。我也不能只是被動等著,了解些情況心里也算有底。”
她的冷靜和理智,讓周時硯心中涌起暖意。
這才是能與他并肩風雨的伴侶。
蘇葉草想起什么,“對了,你那份公函,語氣會不會太硬?畢竟陸瑤她情況特殊。”
“李干事會把握好分寸的。”周時硯說,“公函只是客觀反映情況,要求加強職工教育管理,這是正當要求。既表明了態度,又給了對方臺階。如果文化館領導明智,就知道該怎么做。”
事實證明,周時硯的判斷是對的。
三天后,文化館館長親自找陸瑤談話。
館長桌上,擺著那份公函復印件。
談話內容沒人知道,但據文化館其他職工說,陸瑤從館長辦公室出來時眼睛紅紅的。
接下來幾天陸瑤都老老實實待在檔案室,沒再亂跑。
錢會計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在單位見到陸瑤,都繞道走了。
陸毅得知此事后,給周時硯打了個電話。
“老周,公函的事,謝了。”陸毅聲音疲憊,“館長找我母親談了話,我母親這次真急了,把瑤瑤看得更緊。瑤瑤自己也嚇到了,答應好好上班,不再惹事。”
“希望她能說到做到。”周時硯語氣平淡。
掛了電話,周時硯走到窗邊。
院子里,蘇葉草正陪著孩子們寫作業。
這一幕寧靜美好,是他用全部心力守護的。
他知道,只要陸瑤還在京市,隱患就還在。
但是就目前而,他很滿足于眼前的幸福。
他推開窗戶,晚風拂面。
“爸爸!”承安抬頭看見他,揮了揮手。
周時硯臉上露出笑容,“作業寫完了嗎?爸爸陪你們打會兒羽毛球。”
“寫完啦!”孩子們歡呼起來。
蘇葉草抬頭,與窗邊的周時硯相視一笑。
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更因為他們始終攜手同行。
然而,表面的平靜之下,暗流仍在涌動。
陸瑤消停了沒幾天,她知道硬碰硬不行,得找別的法子。
她瞅準機會,在單位水房偶遇了錢會計。
錢會計本名錢桂芳,四十出頭,在文化館管財務。
她的丈夫是軍區機關處長,姓孫。
錢桂芳正拿著暖水瓶接水,臉色不大好看。
“錢姐,打水呢?”陸瑤湊過去,聲音怯怯的。
錢桂芳瞥她一眼,嗯了一聲。
最近館里關于陸瑤的閑話有點多,說實話她心里是有點瞧不上陸瑤的,但又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