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毅接到周時硯電話時,正焦頭爛額。
母親護著陸瑤,陸瑤又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他在京市這幾天,說破了嘴皮子也沒什么效果。
“老周,什么事?”陸毅接起電話。
“今天下午三點,你帶上陸瑤,咱們老地方見。”周時硯聲音冰冷道。
陸毅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她昨天去葉草的醫館鬧了一出,裝病挑釁。”周時硯簡意賅,“陸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下午,必須有個說法。”
電話掛斷,陸毅握著話筒,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轉身看向坐在窗邊發呆的陸瑤,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你昨天去哪兒了?”陸毅壓著怒氣問。
陸瑤別過頭,“沒去哪兒,就在附近轉轉。”
“還撒謊!”陸毅幾步走到她面前,“你去蘇濟堂了?你去那兒干什么?我不是警告過你,離他們遠點嗎!”
陸瑤被他的氣勢嚇到,“我就是去看病不行嗎?我心口難受,睡不著,去找大夫看看怎么了?”
“看病?你是去看病還是去找茬?”陸毅氣得臉色發青,“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提時硯背上的疤,你想干什么?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怎么丟人了?”陸瑤忽然激動起來,“我說的都是事實!周大哥背上那道疤就是為我留的!那個蘇葉草算什么東西?她憑什么站在周大哥身邊?她懂周大哥嗎?她知道周大哥受過多少傷、吃過多少苦嗎?”
陸毅低吼,“周時硯現在是別人的丈夫,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他的事跟你早就沒關系了!陸瑤,你醒醒吧!”
陸瑤眼淚涌出來,“哥,我醒不了!我一閉上眼睛就是過去的事,就是周大哥對我好的樣子……憑什么我要變成這樣?憑什么那個鄉下女人能過得那么好?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陸毅又氣又痛,但更多的還是無力。
他知道妹妹病了,可這種病,藥石罔效。
下午三點,茶室里。
周時硯先到,要了個靠里的包間。
蘇葉草沒有來,周時硯不想讓她再面對陸瑤。
陸毅帶著陸瑤進來時,陸瑤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坐。”周時硯目光如刀,直接落在陸瑤身上,“陸瑤,昨天醫館的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陸瑤瑟縮了一下,“我就是去看病……沒別的意思。”
“看病需要提我背上的疤?需要暗示你跟我有舊情?”周時硯帶著迫人的壓力,“陸瑤,我不是來聽你狡辯的。這是最后一次,我當面把話說清楚。”
他身體前傾,盯著陸瑤的眼睛。
“我和你之間從來只有兄妹的情分,沒有其他。你那些所謂的回憶,是你自己一廂情愿的臆想。蘇葉草是我的妻子,是我用生命守護的人。你敢再去騷擾她,就是與我為敵。”
周時硯頓了頓,“你現在在京市工作生活,我管不著。但只要你再踏進蘇濟堂一步,再接近我的家人一次,我會立刻通過組織程序,要求文化館將你清退。同時,我會以破壞軍婚的名義,向公安機關報案。”
周時硯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扎進陸瑤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