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病人的情況徹底穩定,在家屬的感謝中終于出了院。
醫館又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晚飯后,蘇葉草在廚房洗碗,周時硯拿著塊抹布在旁邊擦灶臺。
“對了,陳參謀今天找我談話了。”周時硯說道。
“嗯?”蘇葉草轉頭看他。
“南洋警方已經根據我們提供的線索介入調查,陳景明的日子不會好過。”周時硯頓了頓,“陳深前兩天托人捎來口信,說遺物收到了。等他處理完家族那邊的事,再正式登門道謝。”
“事情總算有了個了結。”蘇葉草松了口氣。
周時硯看著她,“我今天跟上面打了報告了,把今年的假期一起用了。從明天開始,我能在家里歇幾天。”
蘇葉草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休假了?部隊那邊……”
“林野的案子辦完了,后續會有專人跟進,我也確實好久沒好好陪你和孩子們了。”周時硯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這些年我虧欠這個家太多,我想彌補你們。”
蘇葉草沒說話,只是把洗好的碗收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沉默并不尷尬,反而有種安寧感。
第二天一早,蘇葉草照常起床去醫館。
周時硯已經起來了,正在院里給月季澆水。
“早飯在鍋里溫著,你吃了再走。”他回過頭說。
“你不吃?”
“我等孩子們起來一起吃,送他們上學。”周時硯說。
蘇葉草看著他的身影,心里莫名一軟。
“那辛苦你了,這幾天醫館會有點忙,這幾天可能顧不上孩子們了。”蘇葉草抱歉的說道。
周時硯搖了搖頭,“家里有我照應,你就放心忙你的。”
中午回來時,蘇葉草還沒進門就聽見屋里傳來說笑的聲音。
推門進去,只見地上攤開一大張報紙,上面擺滿了各種木片。
承安撅著小屁股,手里拿著個小飛機模型,比劃著給周時硯看。
“爸爸,你看,機翼要這樣粘,陶叔叔給我的圖紙上就是這么畫的!”
周時硯盤腿坐在他對面,手里拿著個半成品,神情專注得像在研究作戰地圖。
他聞點點頭,“嗯,承安說得對,這里應該再調整一下角度。”
李婷婷從廚房探出頭,“姐,回來啦?午飯馬上好。”
“辛苦你了,婷婷。”蘇葉草走到桌邊看念蘇寫作業。
“媽媽,這道應用題爸爸剛才給我講過,他講得比我們老師還清楚。”念蘇眼睛里亮晶晶的。
蘇葉草摸了摸她的頭,看向那對沉浸在航空事業里的父子。
周時硯正笨拙地涂抹膠水,試圖把尾翼粘牢。
承安在一旁指揮,“爸爸,膠水擠多了!”
蘇葉草看著這一幕,覺得整間屋子屋子彌漫著溫暖的氣息。
午飯是簡單的家常菜,但氣氛很熱鬧。
下午,蘇葉草還得去醫館,周時硯送她到門口。
“我下午帶孩子們去少年宮,聽說有航模活動。你晚上想吃什么?我順路去菜站看看。”周時硯交代道。
“隨便做點就行,別太麻煩。”蘇葉草說。
“不麻煩。”周時硯看著她,“就當給我個機會,練練手。以前在部隊野外拉練,埋鍋造飯也是基本功。”
蘇葉草被他這話逗得嘴角彎了彎,“那行,你看著買吧。”
等傍晚回到家,蘇葉草還沒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廚房里,周時硯系著件不合身的碎花圍裙,顯得有點滑稽。
“媽媽回來啦!”懷瑾第一個發現她。
周時硯回過頭,“馬上開飯,嘗嘗我做的紅燒茄子,跟食堂大師傅學的,不知道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