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第一時間去了陳建國的辦公室。
陳建國倒了杯水推過去,“小蘇沒事就好,林野這次太猖狂了,必須盡快拿下?!?
周時硯拿出幾張紙,“這是陳景深提供的,關于陳景明可能涉及的灰色生意。我懷疑林野這次回京襲擊,不單是沖著我來的。”
陳建國接過,“你是說,陳家想要借刀殺人,想借林野這把刀,一方面阻撓陳景深尋方,另一方面打擊你?”
周時硯點了點頭,“陳景明近和幾個做跨境貿易的商人走得近,其中有個叫昌泰行的名頭不小,但底子不太干凈,據說和一些非法勾當有牽扯。”
陳建國頓了頓,“昌泰行……我好像有點印象。前陣子南邊兄弟單位通報過一批走私案例,里面好像提到過這個名字。”
“我想申請協調調查?!敝軙r硯說,“通過部隊和公安兩條線,查查他們的人員和資金往來,特別是看有沒有和京市這邊異常聯系的跡象。林野如果真是他們雇的,不可能一點痕跡不留?!?
“思路是對的。”陳建國點頭,“這事涉及境外人員犯罪,我馬上向上打報告,申請聯合調查權限。你負責部隊這邊情報梳理,公安那條線我讓老趙去溝通?!?
“好?!敝軙r硯起身,“還有林野的行蹤不能放松,他腿上帶傷跑不遠,很可能還在京市或者近郊藏著?!?
“已經布控了,進出京的主要路口都加了人手,醫院和診所也打了招呼?!?
陳建國說,“你剛從邊境回來,又熬了一宿,先回去休息一下,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周時硯搖搖頭,“我要先去趟情報科,把已有的資料再捋一遍,看看能不能和昌泰行這條線對上。”
陳建國知道勸不動,嘆了口氣,“那你自己掌握好度,別案子沒破人先垮了。對了,小蘇那邊……”
“我已經托了肖炎烈帶人照看?!敝軙r硯頓了頓,“她胳膊傷著,醫館暫時去不了,我讓她先在家養著?!?
“多陪陪她?!标惤▏庥兴福坝行┛?,得兩個人一起邁。”
周時硯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周時硯幾乎泡在了情報室。
但只要一有空,他就會給蘇葉草打個電話。
“喂?是我,胳膊怎么樣?換藥了嗎?”周時硯柔聲問。
“換了,顧老上午來了一趟,說恢復得挺好?!碧K葉草頓了頓,“你那邊有進展嗎?”
“有點眉目了,但還沒抓到實錘。”周時硯說了說昌泰行的事,“林野藏得深,不過范圍在縮小。你和婷婷在家把門窗關好,陌生人敲門別開?!?
“我知道。你……”蘇葉草頓了頓,“你也注意休息,別光熬著。”
“嗯。”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掛了?!?
忙音傳來,蘇葉草慢慢放下聽筒。
這幾天無論多晚周時硯都會來個電話,確認家里平安。
有時候只是短短幾句,卻讓人心里安定。
蘇葉草可以聽出他聲音里面的關切,但是她不知道應該要怎么回應。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纏著紗布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