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硯到京市已是深夜,
李婷婷看到周時硯眼圈一下就紅了,“周大哥,你可回來了!”
周時硯點點頭,,“她呢?”
“在里屋躺著呢,剛喝了藥可能還沒睡?!?
周時硯直接推門進了堂屋,里間的門虛掩著。
他輕輕推開門,看到蘇葉草靠坐在床頭。
她的左臂纏著紗布,臉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她似乎在想事情,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
話沒說完,周時硯已經幾步走到床邊。
他沒說話,低頭仔細看了看她包扎的手臂,紗布很干凈沒有滲血。
他懸了一路的心,這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傷得重不重?除了胳膊還有哪兒不舒服?”他開口。
“就胳膊劃了個口子,縫了針,醫生說按時換藥別沾水就行?!碧K葉草想把手往回縮,卻被周時硯輕輕按住了手腕。
他手心很燙,握得不重但很穩。
“林野干的?”他問,聲音沉下去。
“嗯。”蘇葉草點頭,“他一直在京市,昨晚在巷子里伏擊我。說……要讓你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周時硯的下頜線驟然繃緊,眼神里掠過駭人的寒意。
“怪我?!彼麖难揽p里擠出兩個字,“是我沒把他徹底按住,才讓他有機會鉆空子傷了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碧K葉草抽回手,“他這次沒得手,又被肖炎烈和我傷了腿,跑不遠。但以他的性子,肯定會找更狠的方式報復。你回來了,他恐怕更不肯罷休?!?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過了,林野動不了我就會沖著你和孩子來?!彼聪蛱K葉草,眼神復雜,“是我連累你們。”
“現在說連累不連累沒有意義?!碧K葉草打斷他,“關鍵是林野這次動手,可能不只是沖著你和我的舊怨?!?
周時硯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蘇葉草看了一眼門口,李婷婷會意,輕輕帶上了房門。
蘇葉草這才把她和陶垣清的推測說了一遍。
周時硯聽完,眉頭緊鎖。
“你是說,林野這一次行動,是為了阻止陳深通過你找到藥方線索,順便打擊我?”
“只是推測,但可能性不小。”蘇葉草道,“陳深的表現,不像是知情人。但如果他家族里的對頭知道他在京市的一舉一動,又了解到林野跟你的仇怨,所以借刀殺人,從而達到一石二鳥的目的?!?
“陳深現在人在哪?”周時硯問。
“應該在他住的招待所,陶垣清明天會約他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