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看著蘇葉草,“我這次回來真正目的是尋找我大伯的下落,我一個外來人想要混入京市中醫圈實屬難事,偶爾聽聞蘇濟堂是近年京市風頭最勁的中醫館之一,所以我才想方設法接近這里。”
他苦笑了一下,“金線蓮是我調配的安神香包,那天我和顧老在后院閑聊,可能牛皮紙藥包不小心破了個小口,漏了一些出來。沒想到讓蘇大夫起了疑心。這確實是我的不是。”
一番話說完,蘇葉草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陳深下之意,他想要要接近其他老字號不易,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攀上他們蘇濟堂唄?!
蘇葉草連忙收回思緒,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尋找失散親人!?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甚至令人同情。
但,真的只是這樣嗎?
“陳先生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有沒有更具體點的特征?”蘇葉草問。
陳深搖頭,“我大伯叫陳景明,我只有一張他年輕時的黑白照片。”
他懇切道,“蘇大夫,我知道我這種方式可能讓您不快,但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家父臨終前還惦念著這位兄長,囑咐我們一定要找到他。如果您能在京市中醫界幫忙暗中打聽一下,陳某感激不盡!之前承諾的合作依然有效,甚至我可以給出更優惠的條件,只求您能幫幫忙。”
蘇葉草沉默了。
幫忙打聽一下消息并非難事,尤其還有周時硯和肖炎烈的關系在。
“陳先生,”她終于開口,“您說的這些我了解了,找人的事我可以幫您留意問問。但能不能問到我不敢保證,至于合作……”
她頓了頓,“我還是那句話,需要時間考慮,也需要和其他合伙人商量。等顧老回來,我會把您的情況告訴他。”
沒有答應,也沒有完全拒絕。
陳深似乎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他立刻點頭,“明白,明白!多謝蘇大夫!只要您肯幫忙留意,我就感激不盡了。合作的事不急,您慢慢考慮。這是我的住址和電話,如果您有任何消息隨時可以聯系我。”
他又客氣地寒暄了兩句,便起身告辭了,沒再提等顧老的事。
傍晚,她給周時硯打了個電話。
等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時硯,有件事得跟你說說。”蘇葉草把下午陳深攤牌的話,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周時硯沉默的時間比以往更長。
“找失散多年的伯父?研究疑難古方?”周時硯的聲音帶著思索,“這個說法,倒是能解釋他之前的一些行為。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太巧了,我們這邊剛發現林野可能往邊境跑,這邊就冒出一個南洋回來尋找親人的藥材商。我不是說陳深一定有問題,但這兩件事同時出現,我們不得不把它們聯系起來考慮。”周時硯如實道。
蘇葉草心里一沉,“你的意思是,陳深找人的事可能和林野有關?甚至和南洋那邊的某些勢力有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