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的下午,陳深又來了。
蘇葉草正在坐診,抬眼見他走進來,心里一緊。
她面上不動聲色,繼續(xù)問完診這才轉(zhuǎn)向陳深。
“陳先生,今天過來是……”她語氣平常。
陳深笑了笑,“蘇大夫,又來打擾了。上次跟顧老聊起幾個古方,回去后我又翻了翻家父留下的筆記,有些新的想法,想再來請教請教顧老。”
“顧老不在,他今天去中醫(yī)藥學(xué)會開會了?!碧K葉草說。
“哦,那真是不巧。那我等等吧,或許顧老一會兒就回來了?!标惿畈坏珱]有離開,反而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蘇葉草看了陳深一眼,沒說話,低頭整理自己桌上的醫(yī)案。
陳深開口道,“蘇大夫,上次提到合作的事,您考慮得怎么樣了?我最近和幾個相熟的南洋商行通了信,他們對國內(nèi)道地藥材很感興趣,尤其是像蘇濟堂這樣質(zhì)量有保障的貨源?!?
蘇葉草筆看向陳深,“合作是大事,我們蘇濟堂雖然小,但做事講究個誠心誠意。如果有些事如果一開始就藏著掖著,怕是不太好往下談?!?
陳深笑容一滯,“您這話是什么意思?陳某自問問心無愧,是誠心想與貴醫(yī)館合作的?!?
“誠心?”蘇葉草質(zhì)疑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蘇濟堂雖說拿到了國家扶持資格,但是與其他老字號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陳先生這般有實力之人,又怎么會看得上我們蘇濟堂呢?”
蘇葉草沒再往下說,只是淡淡的看著對方臉色的反應(yīng)。
陳深眼中的笑意逐漸淡去,“您這是對我的身份有所疑慮?”
蘇葉草不答反問,“陳先生既然對南洋藥材市場如此熟悉,想必也該知道,有些東西在京市這地界并不常見吧?”
她說著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紙包慢慢打開,里面正是那金線蓮的碎片。
“陳先生認(rèn)得這個嗎?”蘇葉草看向他問。
陳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化作一絲苦笑。
“是我疏忽了。”他輕嘆了口氣。
“陳先生能否解釋一下,這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我們醫(yī)館的后院?”蘇葉草問道。
陳深頓了頓,“既然如此,那有些話我就先跟您直說了吧?!?
他緩緩開口,“我確實是南洋的藥材商人,陳家三代在南洋經(jīng)營藥材鋪這點也是事實。想與貴醫(yī)館合作開拓南洋市場,更是真心實意。但是……”
他話鋒一轉(zhuǎn),“我這次回來,確實還有更重要的目的?!?
蘇葉草沒插話,等著他說下去。
陳深的聲音低了些,“我在找我的大伯,他年輕時癡迷古方秘方著。大概三十多年前,因為家族內(nèi)部的原因,他帶著祖上傳下的醫(yī)書和手札,只身回國。起初我們還有書信往來,后來漸漸就斷了聯(lián)系?!?
“我們找了他很多年,直到前幾年從一個老僑胞那里得到一點線索。他說我大伯很可能就在京市,而且與京市的中醫(yī)界有密切關(guān)聯(li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