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是我得罪了什么人,而是過去的債主找上門來了。”蘇葉草嘆氣道。
小陳立刻明白了,“是周團長之前提到過的那個林野?”
他跟隨周時硯近五年,隱約知道一些當(dāng)年的事。
“十有八九,也只有他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今天的事恐怕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蘇葉草望向窗外。
她想起林野之前的瘋狂,今天的事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接下來一路再無波折,但車內(nèi)的氣氛凝重了許多。
遠(yuǎn)處,京市的燈火在望。
蘇葉草握緊了手中那把袖珍匕首,又輕輕松開。
而此時,周時硯這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傍晚,他將三個孩子接回軍區(qū)大院,一到家懷瑾就顯得有些焉兒。
周時硯將另外兩個孩子安頓好,把懷瑾抱到腿上坐下,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還算正常。
吃過晚飯,念念和承安還在玩耍,懷瑾卻揉著眼睛說困了,自己一個人回房睡覺。
周時硯放心不下,一晚上查看了幾次。
直到下半夜,懷瑾開始說胡話,小臉通紅,身體滾燙。
周時硯一摸額頭直接燙手,心里咯噔一下。
他迅速打來溫水給孩子擦身物理降溫,又翻出兒童退燒藥,按劑量小心喂下去。
懷瑾燒得迷迷糊糊,吞咽困難,藥汁漏了大半。
幾番操作下來,懷瑾體溫不降反生,饒是周時硯這樣一個大男人,也嚇得拿不出主意來了。
他一遍遍撥打?qū)ず襞_,可等了很久依舊沒有回信。
山路深夜,信號全無。
回到床邊,懷瑾體溫未退,呼吸急促。
周時硯不敢再等,用厚被子裹緊孩子,抓起車鑰匙就沖出門。
吉普車轟鳴著撕裂夜色,直奔軍區(qū)醫(yī)院。
急診室燈火通明。
值班醫(yī)生檢查后確認(rèn)是急性扁桃體炎引發(fā)的高熱,立刻安排打退燒針和消炎點滴。
昏迷中的懷瑾疼得抽搐了一下,“陶叔叔……”
周時硯的手頓在半空,看著懷瑾通紅的小臉,一股怒意竄上心頭。
他慢慢收回手,毛巾在掌心被攥得死緊。
孩子病成這樣,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陶垣清卻遠(yuǎn)在他鄉(xiāng)。
周時硯胸口堵得厲害。
他氣陶垣清,氣他怎么能說走就走?
可看著懷瑾痛苦的小臉,那怒氣又化作了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擰了把毛巾,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
微涼的感覺讓懷瑾感覺舒服了一些,他輕哼一聲,小腦袋無意識地蹭了蹭枕頭。
周時硯守在一旁,眼神復(fù)雜地看著這個孩子。
如果陶垣清真是懷瑾的親生父親,那他拋下懷瑾的行為就更不可原諒。
可如果不是……
看著懷瑾那張和承安一模一樣的小臉,有一瞬間他有了大膽的猜測。
周時硯閉了閉眼,不愿再深想下去。
無論真相如何,此刻,他只想懷瑾能快點好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