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聽著深吸一口氣,“顧老,我想回去看看承安。”
“應該的,應該的。”顧老連聲說,“什么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我還不知道,等我手續辦下來后再給您打電話。”蘇葉草說。
掛了電話,蘇葉草在電話旁站了很久。
上午九點,陶垣清來了。
他敲門的時候,蘇葉草剛給孩子們做好早飯。
一開門,陶垣清看見她紅腫的眼睛,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眼睛怎么了?”他問的語氣里全是關切,“一夜沒睡?”
蘇葉草搖搖頭,讓他進來。
蘇念和懷瑾在餐桌邊吃粥,看見陶垣清高興地喊,“陶叔叔!”
陶垣清摸了摸懷瑾的頭,視線卻沒離開蘇葉草。
“出什么事了?”他壓低聲音問。
蘇葉草看著他那張溫潤關切的臉,心里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這五年,陶垣清幫了她太多。
沒有他,她在香市站不住腳。
可有些話,她不得不說。
“去書房說吧。”她輕聲說。
兩人進了書房,關上門。
蘇葉草靠在書桌上,看著窗外,很久沒說話。
陶垣清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想起一連來了幾次醫館的那位周團長。
“昨天,”蘇葉草終于開口,“我在公園見到蘇念和懷瑾的爸爸了。”
陶垣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說……”蘇葉草頓了頓,“他說承安還活著,五年前就找到了。孩子現在在京市,跟他在一起。”
她把這些年的事,斷斷續續地說給陶垣清聽。
從承安被找到的經過,到顧老電話里的證實,到她心里的混亂和掙扎。
說到最后,她已經泣不成聲。
陶垣清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的聲音有些干澀,“你要回京市?”
蘇葉草點頭,“我要去見承安,我得親眼看看他,抱抱他。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他,我以為他……我以為他沒了……”
陶垣清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替她擦眼淚,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全是痛苦和掙扎,還有對失而復得的深切渴望。
他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一股從所未有的危機感浮現在心頭。
那個男人出現了!
而他陶垣清,這五年的陪伴,在這一刻卻顯得那么無力。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改變不了。但未來讓我照顧你和孩子們,好嗎?”
他的眼神真摯而熱烈,“我陪你去京市見承安,如果你愿意留在那邊陪孩子,我也在京市落腳。如果你想回來,我們還回香市。無論你怎么選,我都支持你,陪著你和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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