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9這一夜,蘇葉草幾乎沒合眼。
懷瑾問完問題,沒哭沒鬧,只是用那雙酷似承安的眼睛看著她。
蘇念則安靜地坐在一邊,視線在媽媽和弟弟之間來回移動。
蘇葉草張了張嘴,想說不是,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看著兩個孩子清澈的眼睛,那句謊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最后她只能蹲下身,把兩個孩子摟進懷里,“等媽媽想好了,再告訴你們,好嗎?”
懷瑾乖巧地點頭。
蘇念卻小聲說,“媽媽,那個叔叔……他看我們的眼神,和陶叔叔不一樣。”
怎么不一樣?蘇葉草想問,卻不敢問。
哄睡了兩個孩子,她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她走到衣柜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里面抱出一個鐵皮箱。
箱子里面東西不多。
幾件承安小時候的衣裳,一只虎頭鞋,還有幾張照片。
蘇葉草拿起最上面那張照片,輕輕撫摸照片上孩子的臉,眼淚砸在照片上。
五年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這個笑容了。
可周時硯今天卻告訴她說,孩子還活著,和他一起住在京市。
蘇葉草又哭又笑,像個瘋子。
她把承安的小衣服抱在懷里,那上面早就沒了孩子的奶香味。
可她聞著,卻好像還能聞到那個軟軟的小身體貼在懷里的溫度。
這一整夜,她就這樣坐著,翻看著箱子里的東西又哭又笑。
天剛蒙蒙亮,蘇葉草走到電話旁,按照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了很久,那邊才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
“顧老,是我。”蘇葉草急切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顧老激動的聲音,“小蘇?!是你嗎?!”
“是我,對不起,這么久沒聯系您……”蘇葉草愧疚道。
“你還知道要給我們打電話?你知道我們多擔心嗎?婷婷每次提起你就哭,說她把你弄丟了……”顧老的聲音帶著責備。
“對不起,我不跟你們聯系就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對過去。”蘇葉草哽咽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拿你和孩子們現在過得還好嗎?”
“我們在香市都很好。念念很懂事,小的叫懷瑾今年已經四歲了,就是身體弱些。”蘇葉草抹了把眼淚,“顧老,我打電話是想問承安的事。”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周時硯找到你了?”顧老問。
“昨天見到了。”蘇葉草頓了頓,“他說承安還活著,是真的嗎?”
“是真的。”顧老的聲音很肯定,“孩子五年前就找到了,就在你走那天。是附近一個流浪漢報的警,孩子被關了好幾天,找到的時候只剩一口氣了。”
“承安現在怎么樣了?”蘇葉草的心疼得像是被揪住一般。
顧老的聲音里有了笑意,“孩子爭氣,雖然吃了大苦但特別堅強。現在上小學了,成績好,就是性子有點倔,像你!他一直很想你,每年生日都許愿說要媽媽回來。”
蘇葉草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顧老語重心長地說,“有些事,時硯當年可能沒法跟你說清楚。但那小子這些年也不容易,一邊帶孩子,一邊追查那伙人的余黨,好幾次差點把命搭進去。我不是為他開脫,只是……唉,你們之間的事我老頭子不多嘴。但承安那孩子是他一手帶大的,又當爹又當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