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恨了五年也怨了五年,他們之間沒有什么好說了。
周時硯被她決絕的態度噎住,胸口悶痛,她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愿給他
周時硯深吸一口氣,“好,我不解釋。我只想告訴你承安還活著,他跟我在京市居住。他很健康,很想你,每天都在等你回去。”
蘇葉草看著他,想問無數問題,卻一個音也發不出來。
她本該轉身就走的,像這三天躲著他一樣,繼續躲下去。
但聽到承安的消息時,她的腳像卻被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你當年一走,就斷了所有聯系。”周時硯的聲音帶著澀然,“婷婷恨我不肯傳話,顧老那邊我也只敢托人悄悄問過兩次,知道你安好不敢多擾,怕……”
他怕暴露她的位置,怕給她們母子引來危險。
這話他咽了回去,她此刻不會信。
“至于我……”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只想親口告訴你,你恨我我認,但從今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一點委屈。”
話音落下,懷瑾拉著念蘇回來了。
念蘇看著周時硯,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她走到媽媽身邊,小聲問,“媽媽,他是誰?”
蘇葉草慢慢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摟進懷里,溫熱的液體終于無聲地滾落。
找到了!承安找到了!
可是,然后呢?
這五年的空缺,并不是他周時硯一句輕飄飄的解釋就能一筆帶過的!
她摸了摸女兒的頭,“一個問路的陌生人……”
蘇葉草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她一手牽起懷瑾,一手摟住念蘇的肩膀,“我們回家。”
“等等。”周時硯的聲音在身后響起,“那個孩子……”
他目光落在懷瑾身上,“他……是誰的孩子?”
蘇葉草轉過身,直視著周時硯。
“他是我兒子。”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他是誰的孩子,與你無關。過去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想再提,我謝謝你告訴我承安的消息,但這不代表什么。”
她頓了頓,“我現在有醫館、有事業,還有兩個懂事的孩子。這五年,我一個人過得很好。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們。我們就當……從來不曾認識過。”
說完,她牽著兩個孩子,快步朝著公園出口走去。
懷瑾被媽媽拉得有些踉蹌,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原地的解放軍叔叔。
夕陽將母子三人的影子拖得很長,漸漸與周時硯的影子拉開距離,直至再也不相交。
周時硯望著三個逐漸遠去背影,胸口堵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心灰意冷的坐在公園長椅在,閉眼靠在椅背上,腦海里全是她那句“與你無關”。
周時硯知道有些路一旦走岔了,或許就真的再也回不了頭。
他與她之間,大概真的就此結束了。
最終,周時硯和考察團按時離開了香市。
火車汽笛長鳴,緩緩駛離站臺。
車窗外的香江街景飛速倒退,繁華喧囂,卻都與他無關了。
……
蘇念和懷瑾坐在小板凳上,你碰碰我,我碰碰你,交換了好幾個眼神。
終于,懷瑾蹭到媽媽腿邊,小手拽了拽她的圍裙邊。
“媽媽,剛才公園里那個解放軍叔叔……是不是就是爸爸?”
蘇葉草淘米的手一頓。
懷瑾看著她眼睛清澈見底,“我都聽見了,你們說的承安,就是我哥哥,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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