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晌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這些我怎么會不明白?可是我們朱家五代的心血啊,難道真要斷在我手里?”
他語氣一轉,帶著點自嘲,“我逼他是我不對,可是街上那些老字號的中醫藥鋪子,關的關轉的轉,現在還在用心做中醫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就像對面那家……”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帶著鄙夷,“那個濟安堂,根本就不是誠心做藥材的。開的那個鋪子,名字取得倒是好聽,可進的藥材都是些什么玩意兒?以次充好,魚目混珠,簡直敗壞我們中醫的名聲!”
聽到朱益清主動提起濟安堂,周時硯和蘇葉草交換了一個眼神。
周時硯順勢問道,“聽朱大夫的意思,濟安堂的老板在生意上不太規矩?”
朱益清語氣激動起來,“他那個鋪子,就是個空架子!開業那天放了不少鞭炮,請了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充場面。可你們自己看,這大門十天里有八天是鎖著的,心思根本不在正經營生上!”
他恨恨的繼續說,“我聽說他整天就往前面街口那家悅來茶館里鉆,跟一些游手好閑人混在一起。那種地方是正經做生意的人常去的嗎?”
“悅來茶館?”蘇葉草再次記下了這個名字,追問道,“朱大夫,那您有沒有注意到,都是些什么樣的人去找他?或者,他平時都跟什么樣的人走得比較近?”
朱益清努力回憶了一下,“具體什么樣的人我倒也沒太留意,不過前陣子倒是見過一個生面孔,個子高的高看著還挺兇,下巴這塊還有顆大痦子,他倆在鋪子門口說了幾句話,那趙建民看著挺怕那人?!?
下巴這塊還有顆大痦子!
周時硯和蘇葉草心中同時一震!
這與林野一個心腹手下的特征高度吻合!
張大山在一旁聽著,也皺起了眉頭,“悅來茶館?這地方我知道,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確實不是啥清凈地兒。、聽你這么一說,這姓趙的恐怕真有點問題。”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周時硯他們,“我勸你們啊還是別找他給小蘇看病了,對付這種人還是得多留個心眼,能少來往就少來往,別被他牽連了?!?
他這話說得語重心長,完全是出于對周時硯和蘇葉草的關心。
周時硯點點頭,“謝謝張大哥提醒,我們知道了,會小心的?!?
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然偏西的日頭,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朱大夫您也消消氣,別為了孩子的事太過傷神。我們就先告辭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朱益清也站起身,臉上的怒氣消散了不少,“今天讓幾位看笑話了,謝謝你們開解我。對看,小蘇同志藥要按時吃,還得多注意休息?!?
幾人再次道謝,提著藥包,與張大山一起離開了朱氏診所。
走到街上,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來。
張大山看著對面依舊緊閉的濟安堂搖了搖頭,“這趙建民看來的確不像個正經生意人,你們還要找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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