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赤煊連忙壓下了心底的怒意,用力掐了掐掌心,又擠出了兩滴眼淚:“赤陽,是爹爹......都是爹爹的錯......”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一副痛悔至極的模樣,“以前......是爹爹鬼迷心竅,對你不好,可現在......爹爹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一通話,說的那叫一個真心實意、痛心疾首。
若不是自小被他苛待,若不是十分清楚他的為人,赤陽怕是就要信了。
畢竟,曾的他,可是無比渴望能夠得到這位父親的關注和愛護。
可如今,他已經有了財神,有個真正愛他的神,他再也不會對赤煊抱有任何幻想和期待了。
所以,看著赤煊的這番表演,赤陽只覺一股強烈的惡心感逐漸涌上心頭。
“夠了!”他厲聲打斷赤煊,毫不客氣道,“你這副模樣,真讓人惡心!”
赤煊見赤陽對他越發無理,心中怒意更甚,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
“阿陽,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呀!”
“你......你怎么能這么和父親說話呢?”
“親生父親?”赤陽只覺可笑至極,忍不住冷嗤一聲,“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里說些廢話,不如直接說出你此行的目的,省得目的沒有達成,就被我們攆了出去!”
赤煊聽到這話,頓時急了,滿臉無辜道:“你這個孩子,說什么渾話呢?爹爹能有什么目的?爹爹就是想你了,想來看看你呀。”
說著,他重重嘆了口氣,更顯幾分滄桑,“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爹爹生了一場大病,險些丟了性命......”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爹才突然醒悟過來......”他抬起淚眼,看著赤陽,目光真摯無比,“什么名利地位,都是過眼云煙,只有血脈親情,才是世間最寶貴的啊!”
“阿陽......”他再次試圖靠近赤陽,聲音微顫,“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在這世上最親最親的親人啊!”
“過去,是爹爹糊涂,是爹爹混賬,沒有照顧好你......”
“可現在,爹爹什么也不想要了,只想盡可能的彌補你......”
“阿陽,回到爹爹身邊,讓爹爹好好照顧你,也給爹爹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然而,赤陽看著他這副幡然醒悟的模樣,聽著他痛心疾首的話語,心中依舊沒有半分感動,有的只是更加強烈的厭惡感。
因為他太了解赤煊了。
這個男人的自私和冷酷是刻在骨子里的,絕不可能因為一場大病,就突然良心發現,變成慈父。
這突如其來的“父愛”,背后必定隱藏著什么陰謀詭計。
只是,一時之間,他還不能看出赤煊的真正目的。
倒是他身旁一直安靜旁觀的財神,似是看出了什么,突然開口道:“哦?大病?”
“本神怎么聽說......”她拿開赤陽放在她腰間的手,朝前走了小半步,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赤煊長老并非生病,而是遇到了不明襲擊,受了些頗為嚴重的外傷?”
財神刻意在“外傷”二字上微微停頓,觀察著赤煊的反應。
見赤煊瞳孔驟然收縮,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于是繼續道:“而且,本神還聽說,赤煊長老傷得最重的地方........”
她并未直接說明,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以至于長老今后,都再難有子嗣傳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