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走出殿門的瞬間,方才還氣得渾身發(fā)抖、背影僵直的糖糖,卻忽然肩膀一松,偷偷朝著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確認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當真已經(jīng)離開,她臉上的怒容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再也抑制不住的狡黠笑容。
哼!
還想晚上懲罰她?
門都沒有!
窗戶也得給他釘死!
連條縫兒都不留!
另外一邊。
財神拿了溯光鏡后,便徑直回了財神殿。
她取了一件赤陽穿過的舊衣,將其置于溯光鏡前,而后注入神力。
鏡面隨即如水波蕩漾,泛起清冷微光,而后猛地射出一條僅有她才能看到的光束,指向了財神殿的后山。
“沒想到......他就躲在財神殿附近......”
財神片刻也不敢耽擱,立刻收起寶鏡,循著光線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來到了后山一處荒僻之處。
然而,那里除了仙植之外,再無其他,更別提是赤陽的影子了。
“怎么回事?難道是溯光鏡出了問題?”
她再次取出溯光鏡,往里注入神力。
鏡面再次蕩漾開來,清晰地映出了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還有山洞中一道蜷縮著身體蹲坐在那里的熟悉身影。
財神心頭一緊,連忙收起溯光鏡,朝著面前的藤蔓走去。
伸手扒開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后,她果然看到了一處山洞。
財神立馬施法震開那些藤蔓,抬腳走了過去。
洞內(nèi)光線昏暗,僅有幾縷微弱的天光,從巖壁高處的縫隙艱難擠入,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斑駁模糊的光斑。
赤陽就蹲坐在距離洞口不遠處的一處巖壁之下,身上還穿著那日倉皇離開財神殿時的單薄衣衫。
只是,月白色的衣料上早已沾滿了塵土與草屑,顯得狼狽不堪。
他整個人蜷縮著,雙臂環(huán)抱著膝蓋,鴉羽般的墨發(fā)凌亂地披散下來,幾乎完全遮住了他全部的臉龐,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種近乎自我厭棄的死寂。
聽到突然傳來的腳步聲,赤陽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卻依舊沒有抬頭。
與此同時,財神也借著縫隙處透出的光線,親眼看到了赤陽的模樣。
衣衫襤褸,發(fā)絲凌亂,裸露的手腕和腳踝處都能看到細微的擦傷,整個人也瘦削得厲害,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財神猛地攥緊了自己的雙手,只覺心口疼的厲害。
是她的錯......
全是她的錯......
她不該顧慮那么多的......
她早該把一切告訴他的......
雖然很是后悔和心疼,但同時,她也重重松了口氣。
至少,他安然無恙。
“阿......阿陽......”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嗓音喚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