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伸手撓了撓頭,有些不解的回答:“赤陽小神君早就離開財神殿了呀。”
“什么?!”財神只覺得耳邊“嗡”的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腦中炸開,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情?”
“就是白守神君來探望娘娘的第二日呀?”童子被她的臉色嚇到,小心翼翼地回道,“他似是受到了什么驚嚇,走的特別急,且失魂落魄的,差一點就將我撞翻.......”
“你的意思是,”財神的聲音干澀得發顫,每一個字都說得異常艱難,“他那日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呀。”童子肯定地點點頭,隨即恍然道,“他是從娘娘的寢殿直接離開的,且娘娘這段日子一直未曾問起他,我還以為娘娘知道此事呢。”
財神聞,腳下猛地一個踉蹌,若非及時伸手扶住了身旁冰冷的柱子,幾乎要站立不穩。
他竟然......就那樣離開了?
且......再也沒有回來?
自己怎么會如此大意!
他那夜的情緒,明明那般反常......
他的性子,明明那般敏感、驕傲又容易鉆牛角尖......
她怎么會愚蠢地以為,在經歷了那夜的事情后,他還會留在原地“冷靜”?
是了,他只會逃。
逃得越遠越好,逃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獨自舔舐傷口,或者......就此沉淪。
“是我......是我錯了......”財神扶著廊柱的手指微微泛白,聲音輕得如同囈語。
她原以為的體諒,在赤陽看來,就是冷漠,是回避,是那夜之后劃清界限的默認。
她那自以為是的“冷靜期”,非但沒有撫平他的傷痕,反而可能成了將他狠狠推開、推向未知遠方的最后一股力量。
巨大的擔憂與自責瞬間將她淹沒,幾乎讓她窒息。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慌。
“他會去哪里?”
“回金烏族嗎?”
“不,以他的性子,既然選擇了離開,又怎會再回到那個讓他覺得束縛壓抑的族地?”
“那他會去哪里?”
“六界茫茫,他修為尚未完全恢復,心緒又如此不穩,若是遇到危險該怎么辦?”
“還有......他會不會......想不開?”
無數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讓她渾身發冷。
找到他!
必須立刻找到他,把一切都說清楚!
這個念頭如同烈火,瞬間燒盡了她心中所有的慌亂。
財神強迫自己站穩身子,深吸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后,就立馬調動起磅礴的神識之力,試圖感應赤陽的氣息。
然而......
赤陽的氣息,就像是從天界、乃至從她所能感知的范圍內,被徹底抹去了一般,無論她如何努力,都感應不到一絲一絲。
這下,財神是真的慌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不......不行!
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絕對不能!
可天界何其浩瀚,六界何其無垠,若赤陽存心隱匿行蹤,她又該如何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