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財神的寢殿內,喘息交織,從未停歇。
月光透過窗欞,將糾纏的身影拉長、變形,映在光潔的地面上,如同上演著一場激烈而無的啞劇。
直到天色將明,晨曦微露,瘋狂了一整夜的少年才終于力竭,沉沉地昏睡過去。
然而,即使已經睡熟,他也依然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將財神緊緊地禁錮在自己懷里,仿佛生怕稍一松手,懷中這強求得來的溫暖便會徹底消散一般。
而財神,也早已在這場混合著痛苦、激情、愧疚與復雜情愫的狂風暴雨中,累到渾身酸軟,意識模糊。
她微微仰頭,看著少年即使在睡夢中依舊緊蹙的眉頭,緩緩抬手,摟住了他的身體。
“阿陽......這一次,我再也不要與你分開了......”
說完,她再也扛不住身體的疲憊,將頭埋進少年的懷抱,心滿意足的睡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昨夜的透支太過嚴重,兩神都睡的特別沉。
直到下午過半,少年才緩緩蘇醒過來。
宿醉帶來的頭痛如同鈍錘敲擊。
少年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干澀得仿佛要冒煙。
然而,比身體不適更先一步席卷而來的,是昨夜破碎、瘋狂而又熾熱的記憶碎片:
他粗暴地闖入,她驚愕掙扎的臉,撕裂的衣衫,滾燙的淚水,痛苦的質問,以及之后那令人窒息又沉淪的糾纏......
記憶的潮水轟然回涌,瞬間將他淹沒!
少年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果然是財神近在咫尺的恬靜睡顏。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頰上還殘留著昨夜淚痕干涸的淺淡痕跡,唇角卻微微抿著,仿佛陷入了一個并不安穩的夢境。
她身上的寢衣早已不知所蹤,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上面布滿了曖昧的紅痕與指印,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而他自己,此刻也正以一種近乎霸道的姿態,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最寒冷的冰水,兜頭澆下。
少年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竟然用如此粗暴不堪的方式,強迫了六界唯一一個......給予了他溫暖與庇護的女子......
他和他那個禽獸不如的父親赤煊,又有什么區別?!
不,他甚至比赤煊更加卑劣!
因為他的母親,至少沒有幫助和照顧過赤煊......
而他,卻借著酒意和瘋狂的嫉妒,玷污了曾經幫助和照顧過他的恩人!
巨大的悔恨、羞恥、恐懼與自我厭惡如同海嘯般將他吞噬!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懷中依舊沉睡的財神,只覺她寧靜的睡顏,就是對他罪行的一種無聲控訴。
她醒來后......會怎樣看他?
會不會覺得他惡心至極?
會不會后悔當初救下他?
會不會......再也不愿見他......甚至,將他逐出財神殿?
又或者是......直接殺了他?
光是想象那種可能性,少年就覺如墜冰窟,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