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帝君直接端起面前的茶盞,想要喝口仙茶,壓一壓心底的緊張,卻不小心將茶湯灑在了自己身上。
他先是一愣,隨即放下茶盞,開始施法烘干被茶水打濕的衣裳。
糖糖何時見他這般狼狽過?不由和天殛對視了一眼,用眼神寫出了三個字:有情況。
天殛點頭,表示贊同。
為了弄清楚文昌帝君到底遇到了什么問題,糖糖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氣道:“大哥若是再不說實話,我可就生氣了。”
文昌帝君烘干衣裳的動作一頓。
見糖糖已經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也就不再糾結,直接放下施法的手,盯著面前的茶盞吐出了四個字:“她回來了。”
“她?”糖糖有些迷糊的眨了眨眼,“她是誰?”
文昌帝君喉結微動,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漫不經心的吐出了兩個字:“簡禾。”
“什么?”糖糖猛地坐直了身體,“大嫂嫂?!”
“嗯,”文昌帝君緩緩握緊手中的茶盞,“是她。”
糖糖越發震驚了,杏眼圓睜了半晌才總算是找回自己的聲音:“大哥不是說,大嫂嫂已經通過病逝的方式,回到了她原本的世界嗎?怎會......”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文昌帝君看向糖糖,眉心微蹙,“她不僅回來了,而且......還以自身之力,飛升到了天界。”
“飛升?”
糖糖聽到這兩個字,瞬間想到了她曾經做過的一個夢,手中端著的茶盞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立馬潑濺出來幾滴。
若非一旁的天殛反應極快,穩穩握住了她微抖的手腕,那精致的玉盞怕是要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當心,莫要傷了自己。”天殛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糖糖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只覺心神稍安,抬眸與他視線相交,輕輕點了下頭。
文昌帝君并不知那個夢的存在,只當糖糖是太過震驚所致:“小妹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對嗎?”
糖糖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她做的那個夢,竟然成真了。
文昌帝君緩緩低頭,目光再次落到面前的茶盞上:“也不知道,她這些年來,到底都經歷了些什么?”
糖糖見他如此困惑,很想將自己的夢境和盤托出,可又覺得此事太過匪夷所思,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再看一看。
于是,她強斂心神,朝著文昌帝君俏皮一笑:“既然大哥如此好奇,為何不直接去問她?”
“直接......問她?”文昌帝君微怔,“這......合適嗎?”
“當然合適!”糖糖笑容更盛,仿佛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有惑便解,有疑便問,明察秋毫,不喜迂回猜測,這不是大哥一貫的作風嗎?”
“更何況,”她似是看出了文昌帝君的顧慮,繼續道,“大嫂嫂如今可是天界的一員,而大哥卻是天界的代掌權者!”
她刻意放緩語調強調,“代掌權者詢問下屬仙官過往經歷、修行心得,以作了解與考量,也是分內之事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