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點?”財神瞳孔微縮,心頭又是一痛,“你怎會這么覺得?”
“因為......”少年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痛楚,“我的母親,并不是血統高貴的金烏,而是家族中的一個女奴,是他......是赤煊,在醉酒之后,強行......強行玷污了她,這才有了我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如此,赤煊才會一直將我視作他神生的污點,若不是......”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已經沒了任何情緒,聲音也平靜得近乎殘忍,“若不是母親在我幼年時就去世了,若不是他至今沒有別的子嗣,他是絕不會容我這樣一個污點留在身邊......”
財神聽完,只覺怒意滔天。
“無恥!”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有些發顫,“明明是他自己品行不端,犯下惡行,結果卻要將這惡果強加在你和你母親身上,讓你母親含恨而終,讓你從小受盡欺凌白眼,簡直無恥至極!”
想到赤陽這些年所承受的一切,想到他默默吞下的所有委屈,財神心疼得幾乎窒息,忍不住攥緊了手中的衣袖。
“像赤煊這等心性卑劣、毫無擔當、只會欺凌弱小的敗類,究竟是如何坐上金烏族長老之位的?!”
她實在是想不通。
為了替赤陽討回公道,也為了讓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財神隱忍再三,還是忍不住轉向糖糖,鄭重地行了一禮:“糖糖......不,帝后娘娘。”
糖糖見狀,連忙扶著小腹上前一步,托住了她的手臂:“娘,您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財神卻執意保持著行禮的姿態,且神色是少見的鄭重:“糖糖,你知道的,娘向來不喜仗勢欺人,可這一次,娘真的想請你......幫娘仗勢欺人一次!”
“好,我幫你。”糖糖毫不猶豫的答應,甚至還朝財神露出了一抹壞壞的笑容,“反正女兒最擅長的就是仗勢欺人。”
財神聞,不由心頭一熱。
她養大的女兒,最是正直善良,又怎會擅長仗勢欺人?
她知道,糖糖這般說,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罷了。
財神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請求了,猶豫的問道:“會不會......讓你難做?”
“女兒現在可是有創世神撐腰的,誰敢讓女兒難做?”糖糖自然看出了財神的退意,為了不讓她自責,立馬說道,“赤煊今日能為攀附金烏太子而如此踐踏親子,他日未必不會為了其他利益做出更多傷天害理之事!”
她忍不住冷哼一聲,厲聲說道,“他這樣的神,身居高位,只會成為六界的禍患!”
聽到這話,財神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直起身子問道:“你打算怎么做?是要收集他的罪證,降罪于他嗎?”
“何需那么麻煩?”糖糖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只需讓我家初神給那金烏族的族長遞個話,讓他長知道,他座下有如此不堪之徒即可.....”
財神聞,先是一愣,隨即輕笑一聲:“果然,還是我家糖糖更擅仗勢欺人......”
“那是自然。”糖糖俏皮地朝她眨眨眼,“惡人自有惡人磨嘛,我可是六界最大的惡人!”
財神見她還在抹黑自己,不禁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瞎說什么呢?你才不是......”
“嘿嘿。”糖糖俏皮一笑,朝著財神使了個眼色,提醒她道,“娘,你家阿陽還跪著呢。”
“阿陽”是財神對故去日神的稱呼,所以,聽到糖糖這么叫,財神不由得眼眶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