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日神,是何等的風華絕代,是何等尊貴榮光,豈容區區一個攀附權貴、心胸狹隘之徒如此肆意玷污、踐踏?!
她看著赤煊那張因私欲而扭曲的刻薄嘴臉,想著地上少年聽到這些話時的傷心絕望,忍不住又朝赤煊逼近一步,一字一頓道:“既然赤煊長老如此看不上自己的兒子,視他為廢物、災星,那便不要再將他留在身邊了!”
赤煊本就被財神的氣勢所迫,聽到這話,更是猛地一愣:“什么意思?”
難道財神也覺得他攤上這么一個兒子不容易,想要幫他清理門戶?
他正想說“不必勞煩”,就聽到財神一字一頓道:“意思就是,日后,你這兒子,由本神收養,親自教導,也省得他這‘卑賤之軀’,污了你‘高貴’的門庭!”
此一出,在場的所有金烏族人全都愣住了。
就連地上一直強忍傷痛的少年,也是身軀一震,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身影,蒼白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
他被放棄、被羞辱、被踐踏了太久太久......
久到他幾乎已經習慣了黑暗與冰冷......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堅定、如此無畏地站出來,將他護在身后,甚至說要親自收養教導他......
他怔怔地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背影,明明是那么的纖細單薄,可卻讓他覺得十分高大,高大到足以撐開他頭頂那方壓抑了近二十年的、令人窒息的天穹。
少年一直強撐著沒有流出的眼淚,在這一刻,卻像是決堤了一般,瘋狂地涌出眼眶,砸落在地上。
當然,若說最震驚、最難以置信的,還是莫過于赤煊本人。
“財......財神,您......您說什么?”他覺得,他一定是聽錯了,一定是。
財神迎著他錯愕的目光,無比清晰又無比堅定地重復道:“本神說,既然赤煊長老這般嫌棄這個孩子,不如將他交給本財神來教養。”
“從今往后,他是成材也罷,是惹禍也好,是榮是辱,是生是死,皆由我財神一力承擔,與你赤煊,與你所屬的這一支金烏族,再無半點瓜葛!”
同樣的話語從財神口中說出,赤煊才總算是確定,自己方才沒有聽錯。
一股荒誕離奇的感覺涌上心頭,讓他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堂堂財神,執掌六界財源、地位尊崇無比,竟要替別人養兒子?還是個被親生父親棄若敝履的“廢物”?
她瘋了不成?
還是另有所圖?
電光石火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神。
那就是早已故去的日神。
聽說,他不僅是財神的追求者,更在轉世歷劫之時,與財神做過一世的夫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