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殛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文昌帝君忍不住嘀咕:“初神還真是,越發的厚顏無恥了......”
剛嘀咕完,就看到天殛的臉色猛地一變。
文昌帝君還以為他是聽到了自己的小聲嘀咕,正欲請罪,就聽到:
“嘔――”
天殛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口唇,開始劇烈干嘔起來。
不過片刻,他就嘔的滿頭冷汗,身子微顫。
那模樣,還真是狼狽至極。
文昌帝君見狀,不禁有些傻眼。
啥情況?為了讓自己代替他去朝天殿,初神都開始裝病了?
直到發現天殛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他才逐漸意識到,天殛不是裝的。
文昌帝君立馬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天殛幾乎癱軟的身軀。
“初神,您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中了什么詭譎奇毒?”
“還是修煉時出了天大的岔子,傷了神源根本?!”
文昌帝君越說心越往下沉。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支撐六界安寧的定海神針,若是這根擎天巨柱有個什么閃失,這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的六界,只怕頃刻間便要再起波瀾!
天殛并未回應他,只是一個勁兒的吐個不停,直到吐得眼冒金星,胃里空空如也,他才虛弱的直起身子。
“并非中毒......也非修煉出錯......是......”他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旁邊的檀木椅上,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害喜。”
“什么?”文昌帝君猛地愣住,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下意識地向前傾身,追問道,“害......害什么?”
天殛緩緩抬起頭,對上文昌帝君那雙寫滿驚駭的眸子,認命般地閉了閉眼:“害喜。”
文昌帝君這才確信自己沒有出現幻聽,一雙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嘴巴也張的老大了,半晌都沒能合上。
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敢置信的問道:“初神,您......也有身孕了?”
天殛:“......”
“本神可是男子!”他有些無語地瞥了文昌帝君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虛弱的不耐,“怎么可能會懷孕?!”
文昌帝君滿是狐疑的對上他的目光:“若是沒有身孕,那您怎會害喜?”
天殛之所以將自己“害喜”的事情告訴文昌帝君,就是料定,文昌帝君知道真相后,定然不會再推拒朝會之事。所以,見他如此問,便立馬壓下喉間的不適,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文昌帝君聽完,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復雜。
既覺得欣慰,又覺得好笑......
欣慰的是,他家小妹果然沒有嫁錯人。
想笑的是,天殛那般清冷自持的一個神,如今竟要如同女子一般,吐得死去活來......
他用力抿了抿唇,強壓下幾乎要溢出嘴角的笑聲,朝著天殛豎起了大拇指:“初神對帝后之情深,實在令人......嘆服啊......”
天殛無視他話語中那點揶揄,立刻順桿往上爬:“帝君既然這般嘆服,那接下來這段日子的朝會,便全權交托與帝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