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懷孕的又不是他,他為何突然要吃那些酸澀食物?
而且,初神平日除了陪戰(zhàn)神大人用膳之外,也不食用任何食物呀?
雖然心中滿是疑惑,但她卻不敢多問半句,只是恭敬應(yīng)道:“是,小仙這便去準(zhǔn)備。”
不多時,幾樣散發(fā)著誘人酸氣的食物便被仙娥小心翼翼地呈了上來。
玉盞中的酸梅湯湯色澄澈,隱約可見沉底的梅子。
白玉碟中的醋溜仙藕片薄如蟬翼,浸潤在琥珀色的醬汁里。
旁邊一盤青玉靈果更是圓潤可愛,散發(fā)著清新的果酸香氣。
天殛只是看著,就覺食欲大開,直接抬手揮退仙娥,拿起一顆青玉靈果子就咬下了一口。
清冽酸澀的汁液瞬間在口中爆開,刺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瞇起了眼,就連脊背都微微繃直了一瞬。
但好在,喉間那股蠢蠢欲動的惡心感被口中的酸澀之味壓下去了不少。
“沒想到害喜時吃酸的果真有用......”
如此想著,天殛又接連吃下了好幾顆靈果,頓覺胃里好了許多。
不過,為了不讓那股折騰神的惡心感卷土重來,天殛還是端起那碗冰鎮(zhèn)過的酸梅湯,仰頭飲下了大半。
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流入翻騰的胃腹,瞬間撫平了所有的躁動。
天殛長長地吁出一口帶著濃郁酸味的濁氣,整個人如同虛脫般向后靠進(jìn)軟枕里。
“總算是活過來片刻了......”他低聲喟嘆,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濕意。
然而,一想到明日、后日、大后日,以及未來長達(dá)數(shù)月的朝會,天殛便覺得眼前一陣發(fā)黑,胃里那剛被壓下的不適似乎又有了卷土重來的跡象。
因為他真切的感受到,在朝天殿那種需要正襟危坐、全神貫注的莊重場合,這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生理反應(yīng)會被無限放大,簡直如同酷刑。
不行,這段日子,絕不能再踏足朝天殿了!
他得找個人替他干活!
此念一生,他便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已從原地消失,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到了文昌帝君的文運殿。
文昌帝君正伏于案前批閱文書,墨筆游走間自有一股沉靜氣度。
察覺到殿內(nèi)的神力波動,他猛地抬頭,看到的就是忽然出現(xiàn)的某位初神大人。
“初神?”他趕忙放下手中的玉筆,上前行禮,“您怎么來了?”
話未說完,他就敏銳地察覺到,天殛的臉色較之平日更顯蒼白,就連周身那磅礴浩瀚的神力氣息,此刻也顯得有些虛浮不定。
“帝君,”天殛強(qiáng)忍著喉間再次泛起的細(xì)微惡心感,開門見山道,“本神近日神體抱恙,需靜心調(diào)養(yǎng)。從明日起,朝天殿議事,便由你暫代本神主持。”
啥?又是他?
初神這是要逮著他一個人可勁嚯嚯嗎?
文昌帝君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著痕跡道:“初神,朝天殿所議,均是關(guān)乎六界運轉(zhuǎn)的大事,諸多決策需您圣心獨斷。”
說著還不忘彎腰躬手,擺出一副謙卑姿態(tài),“本帝威望淺薄,豈敢僭越代行?”
天殛眉頭微擰:“可你之前不是也代替本神主持過嗎?”
“彼時情形特殊,”文昌帝君無奈一笑,“實是被初神您逼得別無他法了。”
“本神何時逼迫過你?”天殛面不改色,語氣坦然。
文昌帝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