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佑聞,再也沒了半分猶豫,松開阿雪的手,緩緩站起了身子。
他早就遣散了家中所有的下人,此刻,整座宅子里就只剩下他和阿雪。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挖出自己的妖丹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狐佑瞬間警惕起來,卻看到推門進來的,竟然是他和阿雪的兒子,狐茸。
狐茸這個名字還是糖糖取的,因為糖糖覺得,小時候的狐茸毛茸茸的,十分可愛,所以便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狐茸原是與狐佑和阿雪生活在一起的,可在狐茸一歲時,狐佑發現,他總會不受控制的暴露妖性。
狐佑擔心,長此以往,狐茸會給他和阿雪的生活帶來變故,也會給他自己招來禍患,所以便將他送回了妖界,交給了妖皇代為照顧。
不過,每當阿雪思念兒子時,狐佑總會第一時間趕回妖界,接狐茸回去與阿雪團聚。
也正是因為狐茸自小生活在妖界的緣故,所以如今看著,也僅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小少年。
此番,狐茸不顧一切的跑回來,是因為他接到了狐佑的傳信,得知自己的母親要壽終正寢了,他想回來見母親最后一面。
看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母親,狐茸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娘!”他顫抖著嗓音喊了一聲,便要撲到阿雪的床榻前,卻被狐佑一把推開了好遠,好一會兒才穩住身子。
“爹爹,你這是做什么?”
狐佑看著床榻上的暮雪,此刻的她,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沒時間與你解釋,你快去門外幫爹爹護法!”
“護法?”狐茸只覺一個腦袋兩個懵,“爹爹,你到底想做什么?”
狐佑見狐茸沒完沒了,只得簡意賅的回答:“助你娘成妖。”
狐茸聞,眼睛倏的就亮了。
娘也能成妖?
若是娘成了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想到這種可能,狐茸再不敢多問一句,立馬跑出門去,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狐佑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里面只剩下凜冽的妖氣。
下一刻,他的右手瞬間變成狐爪,猛地刺向自己胸口。
那不是虛影,是真正撕裂了皮肉,血紅色的光華從他指縫間迸射,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響。
大量的、溫熱的血噴濺出來,有幾滴落在阿雪的臉上,帶著灼人的燙意和濃烈的腥甜氣息。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而劇烈顫抖,但他卻硬是咬著牙,從自己胸膛那團璀璨的光華中,生生剝離出一顆流轉著紅色光芒的妖丹。
妖丹離體的瞬間,狐佑臉色瞬間灰敗,唇色也是慘白如紙。
可他卻沒有絲毫猶豫,強撐著施法,將手中的妖丹一分為二。
妖丹被分開的瞬間,他只覺身體也被撕成了兩半,鉆心的疼痛再次襲來,但他卻死死壓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阿雪雖然看不清楚,但卻能感覺到,狐佑一直在強忍疼痛,不由得眼淚洶涌。
這個傻子,天大的傻子。
他只說,從人到妖,可能會有點疼,卻只字未提,他取丹分丹,會比她疼上百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