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沉默中流逝,只有泉水輕輕拍打石壁的聲音和遠處的蟲鳴。
祈澈的呼吸逐漸平穩,蒼白的面色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應該差不多了。”
他試著活動了下身體,發現內傷和外傷基本都已經好轉,行動間也不再有絲毫滯澀之感。
“這圣泉的效力真是驚人。”
“那我們出去吧。”糖糖站起身,水珠從她身上滾落。
若是再泡下去,她怕是又忍不住對阿澈想入非非了。
她現在還是個孩子,怎么能去想那些事情呢?
這樣是不對的!
兩人先后走出圣泉,用法力烘干了身上的衣裳。
祈澈微微彎腰,先是拿起糖糖掛在石筍上的外袍,而后徑直走到了她的身旁,緩緩蹲下身子,動作自然而熟練的為她穿好外袍,還細心地系好衣帶。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外袍,快速穿了上去。
糖糖見他穿好衣衫,習慣性的拉住他的大手。
“走吧,回去看看暮雪姐姐怎么樣了。”
“若是她的傷勢還是比較嚴重,也帶她來泡一泡圣泉。”
祈澈微微點頭,反握住糖糖的小手。
二人又恢復了往日那親密無間的狀態,仿佛方才的微妙情愫從未發生過一般。
只是,想到鏘溟的話,糖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阿澈,你當真是混沌初神嗎?”
祈澈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緩緩蹲下身子,與糖糖平視:“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
“小戰神,你知道的,遇到你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糖糖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那你還記得什么?”
祈澈淡淡一笑,笑的滿臉幸福:“我記得,是你將我帶離了黑暗,把我養大,助我破殼。”
糖糖見他理解錯了,解釋道:“我是說,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你還記得什么?”
“例如,是誰重傷了你?是誰把你丟進了弒神之地?”
祈澈搖頭:“從我有意識開始,我就已經在那里了。”
說完似是意識到了什么,著急問道:“姐姐,你不會是不想要我了吧?”
糖糖見他面露恐慌,眼尾泛紅,連忙握住了他的大手:“怎么會呢?”
“你可是我好不容易養大了,現在不要,豈不是虧大發了?”
祈澈聽到這話,這才重重松了口氣,可還是強調道:“姐姐,我不想做任何人,我只想做你養大的阿水,做陪伴在你身邊的阿澈。”
糖糖看著他有些發顫的手,笑著點頭:“好,那就做阿水,就做阿澈。”
祈澈緊繃的身子這才微微放松下來,重新站起身子,握住了糖糖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糖糖抬頭,看著他有些發紅的眼尾,暗暗發誓,日后絕不再問他關于混沌初神的任何事情。
他們才剛走出圣泉沒多遠,一個身影就從旁邊的石壁后閃了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狐佑?”糖糖微微皺眉,沒好氣道,“你怎么還在這里?不是讓你走了嗎?”
狐佑連忙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小戰神息怒。”
“本妖皇,哦,不,是我,本來是要離開的,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才等在這里的。”
糖糖松開祈澈,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什么事情?”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戰神可沒那么多閑工夫陪你耗著。”
狐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小戰神可知道上古神器不染塵?”
糖糖聞,眸子猛地一亮。
哎呀呀,看來自己的一番引導起作用了。
可為了不讓狐佑看出端倪,她還是極力壓制著心底的興奮,淡淡的吐出了四個字:“自然知道。”
狐佑心中一喜,趕忙追問:“那小戰神可知,不染塵如今在何處?”
糖糖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重復了一遍方才的四個字:“自然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