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個突然變得空蕩冰冷的家中的。
周時硯犧牲的消息,像一把燒紅的鈍刀,在她心口反復剮蹭,留下血肉模糊的劇痛。
她坐在周時硯睡過的那張行軍床上,屋子里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書桌上還攤著他未寫完的訓練計劃,一切都仿佛在昨日。
可那個人,卻永遠回不來了。
淚水無聲地滑落,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任由悲傷和孤獨感一點點吞噬自己。
從穿越至今,她從未感覺如此無助過。
外有白芊芊、林野虎視眈眈,內(nèi)有陳舒昏迷、冤屈未雪,如今連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心和依靠的周時硯也
接下來的日子,白天和黑夜失去了界限。
蘇葉草像是被抽走了靈魂,機械地活著,她會在周時硯的行軍床上一坐就是半天。
最初撕心裂肺的劇痛,在日復一日的沉默中,漸漸沉淀更無望情愫。
搜救隊早已撤回,軍部的“大概率犧牲”已經(jīng)等同于最終結論。
希望,像風中殘燭,在長達半個月的等待中,一點點熄滅了。
“姐姐,你吃點東西吧。”李婷婷紅著眼圈聲音帶著哭腔,端著一碗幾乎沒動過的粥走進來,“你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了?!?
蘇葉草恍若未聞,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梅紅也聞訊趕來,看著蘇葉草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坐到蘇葉草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哽咽著勸道,“小蘇,我知道你難受,想哭就哭出來??赡愕孟胂攵亲永锏暮⒆酉胂搿D阋堑瓜铝?,那些躲在暗處害人的人豈不是更得意?周營長他也絕不會想看到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