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草猛地站起身,指尖一顫,那枚冰冷的孔雀胸針險些從汗濕的掌心滑落。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失序,帶來一陣窒息的眩暈。
周時硯回來了?這三個字像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燒熔了她這幾日強行筑起的冷靜外殼。
她迅速將那枚胸針收起來,起身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出發。
她腳下快得帶著風,要不是李婷婷在一旁連聲勸著慢點,她怕是要跑起來了。
村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聽到消息前來迎接子弟兵歸來的家屬和群眾。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歡欣與期盼的氣息。
蘇葉草站在人群邊緣,踮著腳尖,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掃過每一個從軍卡上跳下來的的身影。
高大挺拔的,不是他。
眉眼冷峻的,不是他。
甚至連一個背影相似的,都能讓她的心跳漏掉半拍,但隨即又陷入更深的失望。
李婷婷看著逐漸稀疏的人群和空蕩下來的軍卡,忍不住小聲嘀咕。“奇怪,都說隊伍回來了,怎么沒見周營長呢?”
蘇葉草目光依舊執著地望著道路的盡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可能不是同一批回來的吧。任務不同,歸期也不一樣。”
這話,像是在說服滿臉困惑的李婷婷,更像是在竭力安慰自己那顆越來越不安的心。
夕陽一點點西沉,將天邊染成一片凄艷的橘紅,最終收斂起最后一道余暉。
暮色如同灰色的紗幔,悄然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