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楊東生想的出神的時候，高凌鵬辦公室傳來叫聲：“小楊！”

楊東生與高凌鵬辦公室很近，所以，高凌鵬的聲音雖然不是太高，但楊東生仍舊能聽得清清楚楚。

楊東生趕緊站起身來，走出去，輕輕地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低聲道：“書記！”

高凌鵬拿起桌子上的一部手機，道：“這個手機是我對外公開的手機號碼，你平時裝在身上！”

楊東生知道，市委書記平時很忙，手機號被公布出去后，打的人非常多，要讓他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接而且回應，那他一天啥事也不干了，就是接電話也接不完，所以，就將這部電話交給秘書處理，不太重要的，秘書直接交給其它部門處理，遇到比較重要的，才向市委書記匯報，然后聽取市委書記的指示。

楊東生接過手機，裝在身上。

實際上，他在擔任周正宇秘書與柳秋慧秘書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他們也讓他裝著他們對外公開的一部手機。

實際上，高凌鵬除了這部手機，還有兩部手機，其中一部，是接聽各大縣區一二把手，各大局的局長，各委辦的主任的電話的。

當然，還有一部手機，那是接聽家里電話和非常熟的親戚朋友電話的。

他并不是要這樣做，因為一個市委書記，雖說工作必須一絲不茍，可時間畢竟有限，所以，必須挑重點啃。

高凌鵬抬起頭看著楊東生，笑道：“工作也兩天了，感覺怎么樣？是不是沒有基層那么灑脫？”

楊東生知道，像高凌鵬這樣的大人物，幾乎都在基層待過，所以，沒有說謊，點了點頭道：“書記，基層雖然也很苦，但真的灑脫，面對的是那些基層群眾，雖然他們找你鬧，找你哭，要低保，要你解決矛盾，要你的救助款，可是你能見到實實在在的人，有血有肉，可在市委這邊........”

“市委這邊怎么樣？繼續說？”

“市委這邊，雖然每個人見到你都會笑，但他們的笑都是僵尸笑，笑的極其不自然，還不如一個要低保的群眾來罵你一頓來的舒服！”

高凌鵬聽后，微微點了點頭：“對，你說得對，農村是善良的，群眾沒有那么多的心機，高興了，摟著肩膀哈哈大笑，不高興了，掄起胳膊互相干架。

可機關就不一樣了，你看對方對你笑，說不定，他的心里藏著一把刀子，看從你什么位置捅下去，能要你的命。

這也就是你剛才說的，他們臉上的笑是僵尸笑，為什么是僵尸笑呢，因為，他們的笑不是自發發出來的，所以，看起來不自然。

你在農村可以看到兩個群眾為了一個地畔打架，為了一點雞毛蒜皮吵得天翻地覆，可是，你在市委能見到嗎？告訴你，我擔任過副市長，市委副書記，市長，市委書記，在這期間，還在省委工作過一段時間，我從來沒見兩個干部在一起吵過架，根本沒見過，沒見過，并不能說明他們關系都處理的好，并不是這樣的，一個恨不得一個死，可就是明面上不吵架，但暗地里，才是真刀真槍的干，農民打架，他們的目的就是那點地畔，而像市委這種官場爭奪，那是你死我活的，而且，手段極其復雜，極其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