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生聽后，重重地點了點頭：“書記，關于這個，我深有體會，所以，我寧可與身無分文的群眾打交道，也不想與機關干部打交道！”

“但你是一名機關干部，導致你不能不與他們打交道，所以，你要在他們神態中分辨出，那個是真，那個是假，那個人可交，那個人不可交，那個人是為人民服務的公仆，那個人是披著羊皮的狼，總之，這一切，都要靠你去悟，靠你去觀察，你年紀輕，現在就是正科級，又做了我的秘書，以后肯定是要外放的，到時候，你手握大權，如果看人不準，將一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惡人推上領導崗位，那我告訴你，你將會成為人民的罪人！”

對這句話，楊東生是有深刻理解的，如果推的這個人，最后成為鄉鎮書記，那他影響的是數萬人，如果這個人是大縣的縣委書記，那他影響的就是數十萬人，如果這個人是市委書記，那影響的就是數百萬人，是省委書記呢？那就是上千萬人！

所以啊，推薦很重要，一個領導將一個惡官推到領導崗位上，那這個人對人民造成的損害將是難以估量的。

“書記，我以后一定要學習您洞察人的本事，一定學習分析好人與壞人之術！”

高凌鵬微微點了點頭，道：“我看人很準，雖然你有些痞，做事也愛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但是，你的內心不壞，你有一顆為民的心，這也是我這次將你從正陽縣調到身邊當秘書的原因，我希望在這段時間，好好學習，努力工作，練就主政一方的本事！”

這句話可以說，高凌鵬已經給楊東生交底了，所以，楊東生聽后，趕緊點頭。

“高書記，我有個提議，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楊東生問道。

楊東生與高凌鵬也算老相識了，他已經從柳秋慧的口中，多少了解了高凌鵬的一切。

知道，這個老人雖然現在身居高位，但生活并不幸福，而且，從柳秋慧的口中得知，高凌鵬為人民的幸福，國家的發展，做出過很大的貢獻。

“說吧，和我就不要客氣了，在這個辦公室，我是市委書記，你是我的秘書，我們是上下級關系，當然，在這個辦公室，我們還有另一層關系！”

楊東生盯著高凌鵬，想聽出對方說出什么關系。

“我的年齡，應該和你父母年齡差不多吧，所以，我算你的長輩，你算我的晚輩，晚輩對長輩說話，要勇于直白，沒有必要那么遮遮掩掩！”

聽完高凌鵬的話，楊東生感覺自己一下子有了信心，立刻道：“書記，我聽秘書長說，您有高血壓等基礎病，現在我作為您的秘書，一方面做好您交代的工作，另一方面，必須照顧好您的身體，要不然，我這個秘書是不稱職的。所以，我準備讓您抽時間陪著我去一趟醫院，安排一個醫生來對您全身做一次體檢，然后針對這次體檢，我們再對癥治療，同時，根據這次體檢，合理調整飲食。”

聽完楊東生的話，高凌鵬呆立當場。

他做夢也沒想到，楊東生會竟然提出如此建議。

自己的確有基礎病，血壓時高時低，是阻礙自己工作的最大障礙。

有時候高了，頭腦暈暈的，啥也干不了。

要不是有市委書記這個千斤擔，他早就住進醫院療養了。

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離開，要是離開，深江市必定出亂子。

因為，有些人巴不得自己離開呢！

有自己坐鎮，有些人還有所收斂，要是自己生病住院，等出來，說不定，深江市的天就破了！

高凌鵬盯著楊東生誠摯的目光。

他一生閱人無數，也識人無數，對自己有這種目光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