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薛濤險些暈倒。
這時,電話里又傳來焦年銘的聲音:“我現在在林業局門口的車上,你來吧!”
說著,對方掛斷電話。
掛斷電話的薛濤感覺自己的七魂六魄至少能被抽走一半。
他有些踉蹌地下了樓,朝著外面走去。
說白了,他就是個小人物,借著與郭振章有那么一丁點的關系,狐假虎威,讓自己在正陽縣林業系統有那么一丁點的地位,現在出了這個事,自己能平穩過渡嗎?
要是執法隊不查,陳彪拿著楊東生開的那100立方的運輸單花上幾天時間就會運完,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
可現在,楊東生那個癟犢子竟然在這關鍵時刻讓執法隊帶人來查,不僅帶走了陳彪,還扣押了已經采伐的木材,就這不算,還封了山頭。
所以,這個事要是鬧大,就不僅僅是處分那么簡單了,搞不好,不僅會丟掉公職還會被判刑。
他要去見焦年銘,讓焦年銘救救自己。
薛濤走出林業局門口,老遠就看見一輛豐田越野,一看牌子,就知道是鎮黨委書記焦年銘的車,他快速走了過去。
這時,焦年銘打開車窗,陰冷地對薛濤道:“上車!”
這輛車是焦年銘的專車,這輛車也有專職的司機,但今天,沒有司機,焦年銘自己充當駕駛員。
薛濤坐在副駕駛上,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焦年銘。
“不準備解釋點什么?”
焦年銘抽出一支香煙自顧自地點燃。
四十多歲,有點肥胖,眼睛里更多的是狠辣。
這是薛濤對焦年銘的評價。
要是這件事鬧大,無論林業局還是華城鎮黨委政府,第一個拋出來當替罪羊的肯定是自己。
“焦書記,這件事太大了,您不能只讓我和陳彪背這個鍋吧,再說,我也背不起!”這個時候,薛濤也豁出去了道:“目前,執法隊發現的有2000多方。”
“沒有發現的還有多少?”焦年銘冷聲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平時那么忙,我也沒去山里.........”薛濤怯懦地道。
“這就是你這個林業站站長對我的匯報?”
薛濤低著頭,焦年銘道:“這世上,任何人都做事,任何人都撈好處,但首先是要將屁股擦干凈,你是沒撈多少好處,但粘了一屁股屎啊,你說,這件事現在怎么辦?林業局辦公室分別給我和胡鎮長打了電話,讓我去局里,你說怎么說?
國家和省市縣關于采伐這一塊,都看得非常嚴,關于采伐及其木材運輸,縣委縣政府及其林業局都發過專門的文件,這次竟然被林業局執法隊查出這么多,你說怎么辦?”
薛濤大腦快速地思索著。
今天,焦年銘去見楊東生之前,將自己叫到車上,為的就是統一說詞,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讓自己將這個鍋背起來。
要是以往,他會替領導背鍋,可這次,他絕對不背,背了,有可能被開除公職。
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將焦年銘拉下水,這樣,有焦年銘這尊大佛在前面擋著,看自己能不能被處分的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