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局長,雖然是強隊長抓的人,可現在分管領導是你,你知道,華城鎮是怎么個所在嗎?陳彪又是何等人物嗎?你怎么能隨意封山頭,扣采伐的木材,讓執法隊抓人呢?”戴勇有些氣急敗壞:‘還有,這么大的事情,即使要做,也得上局黨委會,我們得共同商量,共同決定,你怎么能私自決定的!’
聽到此話,楊東生眉頭一皺,直接怒道:“戴局長,你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我只是讓強隊長帶人做了一個例行檢查,而且,是全縣的,并不是針對華城鎮這一家,至于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等強隊長回來一問不就知道了嗎?你怎么能給我亂扣帽子?”
戴勇的嘴蠕動著,他不知道怎么說。
但他確定一點,這件事幕后黑手就是楊東生,控制了陳彪,扣了采伐的木材,封了華城鎮那幾個山頭肯定是楊東生所為,強富民沒有那個膽子。
“戴局長,別擔心!”
楊東生再次拿起一根香煙,遞給戴勇,道:“戴局長,先坐會,等等強隊長,要是抓錯了,放了就是,對不對,我們黨的隊伍,是允許犯錯,是有容錯機制的,到時候,我親自代表局里給陳總道歉行不行?”
“哼!”
戴勇沒有說話。
楊東生輕輕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些惱怒地道:“這個強富民,真能給我惹事,而且,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林業局副局長在趙振海被抓后,林業局已經成了全縣的焦點,被紀委關注的對象,這個時候,又出現這種事,這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啊!”
戴勇知道,這一切既然是楊東生指使的,那自己再待在對方的辦公室,就是多余,想了想道:“楊局長,這件事很重要,出了事,牽扯甚廣,我勸你妥善處理!”
話落,快速走出楊東生辦公室,走進自己辦公室,然后關上門,開始撥打電話。
戴勇離開后,楊東生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吸著煙,喝著茶,看著王廣瑞給自己拿來的材料。
那生活,非常愜意。
他覺得,今天,才是他來林業局最有意義的一天。
以前,被這群孫子牽著走,今天,他終于牽著這群孫子走。
咚咚咚。
也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推門進來的是王廣瑞。
“有事?”楊東生看王廣瑞走到辦公桌前停下,就問了一句。
“楊局長,薛濤正在來縣城的路上!”
楊東生明白王廣瑞的意思,道:“說說你的意見!”
“最近傳,這個薛濤與縣委郭書記有親戚關系,再加上本人本來脾氣就暴躁,我覺得,您還是出去躲一躲!”王廣瑞真誠地道。
這個世上沒有秘密,要是楊東生所猜不錯,王廣瑞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派人將陳彪給抓了,將陳彪的木材給扣了,將陳彪的山頭給封了。
“謝謝你替我著想,但我們是黨的干部,遇到問題必須解決問題,問題解決不了,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他來了,你帶他來我辦公室,我倒要看看,他脾氣又多暴躁?”楊東生冷笑一聲道。
“他會打人的!”王廣瑞再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社會混混我都不怕,我還會怕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干部,呵呵,他來了,帶來我辦公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