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
市煤炭辦與石溝鎮煤礦來石溝鎮召開采空區搬遷動員大會。
同時。
他們讓工作人員用白灰劃出采空區的范圍,范圍內的群眾,無條件搬離。
這個面積粗略估計有兩千余畝,牽扯400多戶群眾。
大城市誰家寫個拆字,那全家都高興的不得了。
可石溝鎮這些群眾,看見煤礦將自己家劃到采空區范圍,一個個愁眉不展,有些女人,偷偷地哭了起來。
因為,他們在這之前,就聽到村里那些能人說過,那些住著兩三間土胚房的群眾,根本賠不了多少錢,拆遷的錢,根本換不來一套房子。
所以,接下來,整個采空區出現了一種混亂,順帶著鎮政府也亂的一團糟。
楊東生辦公室,老是會出現來上訪的群眾。
不過,這是國家政策,無論鎮黨委書記賀禮民還是鎮長楊東生都無法阻止事情的進展。
畢竟。
煤礦在下面正在作業,這些劃入采空區范圍的這些土地下面現在即將被踩空,要是發生坍塌,說不定會出大問題。
所以,市煤炭辦與石溝鎮煤礦劃線后,鎮黨委就召開了黨委會,專門研究采空區搬遷工作。
總共抽調鎮政府干部40人,五人一組,共分為八組,協助煤礦對采空區群眾的房子進行丈量、地面附屬物,房子前后的樹木進行登記。
......
會后,楊東生來到鎮黨委書記賀禮民辦公室。
賀禮民看見楊東生進來,陰沉著臉抽著煙,一句話也沒說。
“賀書記,事先關于村民的賠償問題沒有說清楚,這樣拆遷會出問題的,我的意思,還是讓市縣參與進來,遇到問題,他們會想辦法解決!”
楊東生的意思很明確,這個如果市縣參與的話,到時候,村民不同意拆遷,市縣應該會想辦法,對這些特別貧困的群眾進行一些特殊安置,總不能他們那兩間土胚房的賠償款換不來一套蓋的房子,就無家可歸吧?
賀禮民也知道,這件事很棘手,拿出一根香煙一邊抽著一邊道:“這是個燙手的山芋,可是市里給了縣里,縣里又給了我們,我們怎么辦?難道不聽從縣里的命令?”
“賀書記,但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那些窮群眾拆遷后,無家可歸吧?”楊東生無奈地道。
“楊鎮長,能不能這樣,與農業農村局和城建局聯系一下,看能不能給這些拆遷后仍舊沒有錢買樓房的群眾申請一點宅基地,到時候,讓他們在這個宅基地上蓋兩三間房子夠住就行了!”賀禮民淡淡地道。
楊東生聽后,直接擺手道:“賀書記,關于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有想過,只是我們石溝鎮地下全是煤,以后我們石溝鎮的的群眾可以說幾乎都要搬遷。
難道讓這些群眾剛蓋好房子又要被拆了?
再說,縣上已經有明確的規定,我們石溝鎮目前不能新批宅基地!”
賀禮民聽后,直接站了起來,道:“既然國家不讓批,那我們也沒辦法,誰讓他們不好好過日子,就蓋那么一點房子呢?
到時候,拆了,直接把錢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聽到賀禮民如此說,楊東生雖然很憤怒,但也無計可施。
隨后,他又道:“馬上進入寒冬,我們給群眾的安置房還沒蓋好,現在就拆群眾的房子,拆了后,群眾住到那?
市縣一級領導張嘴就來,他們難道沒考慮過基層的實際情況?
我就想問,這么多的人的房子拆了,有的有小孩,有的有老人,讓這些人住哪?
即使租房子,石溝鎮就這么大,去哪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