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夏再開口,林笑兒拿下墨鏡,拉著夏的手道:“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的,事出有因,當時我要是接近你就表明身份,你肯定不會跟我親近吧。”
她說的倒沒錯。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那會兒,夏確實不會跟林笑兒多來往。而如今,心緒已經有所松動了,她視線看向監控。
監控里,聞斂還是坐在那地上,像是在沉思,又像在休息,監控上方有時間跳動,兩個小時過去了。
那扇門一直沒開過。
他也一直沒動過。
夏:“他關了多久?”
林笑兒看著她漂亮的眉眼,就很喜歡這個弟媳啊。更別提她得知夏還是九死一生生下的夏知祺。
女人生產就是鬼門關走一圈,在那叫天叫地都不應的情況下,沒有讓恨意肆意發展已經算不錯了。
換成別人,估計為了報復聞斂,隨便就找個人嫁算了。
難能可貴的是夏還是遵守自己的內心。
林笑兒說道:“關了兩個月,整個暑假都消耗在這里了,也錯過了他去大學報到的機會,其實那會兒小叔已經小有名氣了,他的油畫老師齊安是一代大師,是京市藝術學院的教授,可想而知,前途一片光明。”
“但就這樣,還是被老爺子一手折斷了。”
“我丈夫之前其實提議讓小叔軍校后直接留部隊的,不是為了什么,就是不希望他跟老爺子再起沖突。”
“不過,他還是選擇回來,那個時候,他跟你戀愛一段時間了吧?”林笑兒說完,看向夏,笑道:“我猜測,他是不是因為你?”
夏一頓。
林笑兒說道:“我猜測應該是的,我沒去過小叔那間畫房,不過我小兒子跟我說了,里面畫的都是你。”
“夏,你說夏情是我小叔的青春,其實,你又何嘗不是他的溫暖呢。青春算什么,溫暖才長久。”
監控里,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聞斂屈膝點著一根煙,把玩著。許久,門終于開了,聞老爺子一身西裝革履,身后帶著保鏢,站在門口。
許久許久。
聞斂把煙放在嘴里,叼著煙,走向了門口。
從走出門口那一刻,他就把油畫拋在了腦后,有了新的人生道路跟選擇。
林笑兒合上筆記本,說道:“夏,謝謝你,你讓他又拿起了畫筆。”
夏目光從筆記本上挪了回來,她看著林笑兒的笑眼,幾秒后,她問道:“林女士要在這里吃飯嗎?我請客。”
林笑兒:“哈哈,好啊。”
心里想著,早點讓她叫我嫂子。
夏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因為一身的汗。隨后,去隔壁的房間,把在看電視的夏知祺抱起來,“吃飯了,吃完了再看。”
夏知祺:“好嘛。”
林笑兒看著夏知祺,伸手戳戳夏知祺的臉。
夏知祺乖巧地抓她的手,“阿姨~~”
叫得可甜了。
林笑兒哎了一聲,可喜歡了。
夏帶著林笑兒跟夏知祺進了食堂,徐蔓老師也在,四個人坐到一起,林笑兒一邊吃飯一邊看著夏知祺。
還偷偷拍了好幾張夏知祺的相片。
隨后發到群里。
聞澤辛:媽,你跟小嬸子吃飯也不叫我。
聞澤厲:在哪?我去蹭飯。
聞瑤:天吶,這么可愛的寶貝,流落在外,心疼死了。小叔不是人吶。
聞頌先:有空請夏回家吃飯。
聞澤辛:聞頌先,爸,你請的動嗎?
聞澤厲:可不。
聞頌先:
聞頌先:聞斂,你加油。
林笑兒:哼,一群沒出息的,連夏都請不動。
聞澤辛:媽,你厲害,你請。
林笑兒:我肯定比你小叔容易請,你小叔那天在這里吃飯,他敢拍照嗎?他不敢。
聞澤厲:有道理。
聞瑤:小叔怎么那么慫哦。
傅臨遠:他面對夏,慫也不是一天兩天的。
林笑兒:傅臨遠,你家陳靜呢?
傅臨遠:
信息發了那么多,但聞斂那邊都沒回,林笑兒倒也習慣了聞斂的沉默,哪怕他把相片都保存了,他也不一定會出來說話。所以也沒當一回事。
吃完了飯。
林笑兒就回去了。
夏目送她車子走后,抱著昏昏欲睡的夏知祺上樓,把他安置在房間里的小床上,看著他睡熟了。
夏才起身離開。
她下樓進了練功房。
一些學生吃完飯休息好回來,看到她在,趕緊跟著練,沒辦法,老師都比自己勤勞,自己更要努力。
排練了一下《青花瓷》,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擦了擦汗,拿起來,是京市的一個號碼,沒見過的。
她接了。
“你好。”
“小嬸子。”里面是個年輕的男聲,夏一下子就聽出,是昨晚聞斂那位侄子,她說:“你好,怎么了?”
聞澤辛說道:“你能過來看看我小叔嗎?”
夏拿毛巾的手一頓。
“怎么了?”
聞澤辛:“我還沒見過我小叔這樣,上次發燒到現在也不過才幾天時間,現在又病了,這些年他從沒這樣生病過,時間隔得這么近。”
聞斂一直都有鍛煉,他從小身體就不錯,后來進了部隊更不用說,他進入特種部隊身體素質強得很。
風里來雨里去的。
也正是因為他這份強悍,才會升那么快。哪怕后來退了,身體機能也在那里,所以夏跟他在一起那些日子。
基本只要在家,免不了親近。
聞澤辛:“我覺得小叔的癥結在于你,所以”
他后面的話不說,夏也能聽出來,她放下毛巾,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說道:“好,我過去一趟。”
聞澤辛干脆利落:“我派人接你。”
掛了電話后,夏跟徐蔓說一聲,隨后離開了練功房,上樓去換衣服,夏請了個保姆,現在正在房里陪著夏知祺,夏看兒子一眼,隨后提著包出門,很快,一輛黑色的賓利開到舞團門口。
阿青給夏開了車門。
夏彎腰坐了進去。
阿青進了駕駛位,啟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