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說了,按你的意思是說,連這些中央軍殘部,都比我們滇軍和黔軍要強,你見過我們滇軍打仗嗎?
我們滇軍是由我老師松坡先生一手建立,當年討袁之戰我們滇軍將士以一當十,
在松坡將軍和本司令的親自帶領下橫掃西南,護國軍的旗幟至今仍在滇地飄揚,豈是你口中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
黔軍雖有舊習,但經整訓后早已脫胎換骨,伍之重部近年在圍剿邊境土司中立下不少戰功,
‘雙槍兵’的名聲雖然不好聽,但正是因為他們抽大煙,抽完之后無論精神還是體力,反而會更強,你怎能僅憑舊日印象便全盤否定?
至于火力不足,我軍向來擅長山地作戰,以靈活戰術彌補裝備差距,你身為副總司令,不從全局著眼,反而處處質疑我軍,長日軍志氣滅自己威風,這就是你所謂的軍人責任?
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們滇軍獨自立此大功吧?你是中央軍出身處處想著讓中央軍占好處,讓我們雜牌軍當炮灰吧?”
參謀長劉興見唐聲之越說越生氣,急忙調和道:“總司令,嚴重了,嚴重了,羅副司令只是就事論事的研究戰術,并無私心,現在大敵當前,我們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羅捉英被駁斥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梗著脖子爭辯:“總司令,末將絕無此意!
戰術部署關乎數萬將士性命,屬下不敢因私情而隱瞞實情!
黔軍整訓效果如何,戰場之上一試便知,可若是拿全軍安危做賭注,一旦失利,吉野支隊突破防線,不僅金陵戰局危殆,后方數十萬百姓也將陷入戰火!
末將懇請總司令三思,至少讓74軍51師這樣尚有戰力的部隊前出至側翼策應,若黔軍真如總司令所脫胎換骨,這預備隊自可無用武之地,可若是”!
話未說完,唐聲之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當作響:“夠了!羅捉英,你三番五次頂撞本司令,是覺得我唐聲之指揮不動你這個中央軍派來的副總司令了?
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里,作戰計劃已定,誰也不許更改!
你若再敢擾亂軍心,休怪軍法無情!”說罷,他霍然起身,
指著地圖上的黔軍防區厲聲道:“伍之重部務必在明日拂曉前進入指定陣地,一旦與吉野支隊接戰,只許敗不許勝,后退時需且戰且退,引誘吉野支隊至古里鎮伏擊圈!
滇軍兩個師即刻向兩翼運動,待敵軍進入伏擊范圍,立即封鎖谷口!桂永箐部按原計劃穿插,斷敵退路!誰敢延誤戰機,軍法從事!趙參謀下達命令吧!”
羅捉英紅了眼睛正要再行理論,參謀長劉興和趙參謀急忙上前拉住他說道:“副總司令,大局為重,千萬不傷了和氣,司令正在氣頭上,有什么事咱們回頭再說!”邊勸邊一左一右的把羅捉英架出了作戰指揮室!
隨著無線電波的一次次跳動,各部隊的命令如同雪片般飛向戰場。
伍之重站在黔軍臨時指揮部里,手指捏著電報紙微微發顫,窗外的雨絲斜斜掠過油燈,將他臉上的猶豫映得忽明忽暗。
副官在一旁低聲催促:“師座,該集合部隊了,再晚就趕不上拂曉前的布防了。”
他猛地將電報拍在桌上,轉身抓起軍帽:“傳我命令,先給兄弟們每人五個大煙泡,都給我抽足了,之后全師即刻拔營,
告訴弟兄們,這一仗不是他娘的內戰,是國仇家恨,讓全國人看看,我們貴州子弟也他娘的不是孬種,徹底扭轉那個狗屁順口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