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天魔墨軒不知從玄黃界的世界本源處掠奪了多少本源之力,那里眼下是水火滔天還是風雷肆虐誰也說不清楚。
那種地方,沒有純陽道行,江生絕不愿意輕易涉及。
虛無之海上方,那一片五彩氤氳之中一絲絲本源氣息不知從什么地方泄露出來,那幾絲本源氣息的出現當即引得整片虛無之海開始躁動,然而玄黃界卻是無力收攏那幾絲本源氣息,只能任由其消散在虛無之海中。
不知為何,這一幕竟是給了江生深深的無力之感,好似是玄黃界的天地意志在哀鳴。
江生心中明悟:天魔墨軒在玄黃界本源之處撕裂的地方,到現在玄黃界也未能愈合。
不過想來也是,到底是一尊持道之境的大天魔主,即便是一方大千世界,被其跑到了內部肆意破壞,天地意志又能奈之如何?
感知著玄黃界天地的哀鳴,江生輕嘆一聲,不再注意那頭頂的五彩氤氳。
虛無之海之中,多的是各種詭異莫測之物,也多的是種種狂暴兇戾之法,饒是太陰星辰有足足厚達三百萬里的太陰寒光層庇護,在虛無之海之中亦是遭遇了諸般兇險。
江生就親眼看到一頭似乎在虛無之海中的兇戾之獸從太陰星辰一側掠過,引得太陰星辰的寒光層激蕩起層層漣漪。
依照那頭巨獸的體積和氣息,江生感知出其位格應當處于大乘境界,這種存在可以說是這片虛無之海所誕生的海中之靈了。
然而像是這樣的巨獸,這虛無之海之中不知有多少。
隨著太陰星辰不斷在虛無之海中游弋,江生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太陰星辰在汲取這片虛無之海中的力量,同時也在試圖捕捉那一絲絲泄露出來的本源氣息。
感知著腳下這顆太陰星辰的動靜,江生終是知曉太陰星辰為何要潛入這片虛無之海了。
「雖說三界大千的太陽、太陰都是高懸天穹不落,可三界大千的情況不同于玄黃界。」
「如今玄黃界的太陰星辰以東升西落的軌跡不斷運轉,目的就是為了從虛無之海中獲取力量來維系太陰星辰的本源。」
「也許,太陰星辰還為了那些溢散出來的本源氣息。」
「到底是一方大千世界,即便太陰星辰不斷受創,也能想到辦法源源不斷的補充損失的力量。」
「難怪那些天魔啃噬了太陰星辰二十多年都沒啃明白.」
江生說著,猛然轉身看去,只見自己身側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投影!
瞬息間,江生只覺毛骨悚然,這投影來得無聲無息,即便以江生堪比五劫真君的神識感知竟是不曾發覺絲毫靈力波動。
至于氣機出現的痕跡、陣法催動的漣漪,更是毫不存在。
就好似這投影是憑空出現的一般,簡直匪夷所思!
而更讓江生驚疑不定的,是這投影竟然緩緩開口:「玄黃界本源受損,五行不昌、天地失序。」
「日月就成了玄黃界維持天地平衡、三界運轉的關鍵。」
「那些妖魔啃噬太陰星辰,目的是徹底攪亂陰陽,以此傾覆玄黃界。」
「玄黃界天地意志雖然無法從正面擊潰這些妖魔,但是這畢竟是玄黃界,身為一界的天地意志,總有各種辦法來彌補不斷消耗的力量。」
「說起來,相比較那些妖魔,你反而更讓我在意。」
那投影說著,上下打量著江生:「不到一千八百歲的骨齡,竟然有著合體境一劫的道行,神通術法強橫,偏偏體內還藏著不少秘密。」
聽著投影的話,江生已經無聲無息握緊了青萍劍,只要這投影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惡意,江生拼著一切也要催動道種與其生死相搏。
然而投影似是不在乎江生的凝重,反而輕笑道:「你且安心,你身上有玄黃界的氣運功德在,玄黃界還需要你,我不會傷你。」
說著,投影又是頓了頓,似是帶著些許驚訝:「更何況,你身上還有他界的龐大氣運,甚至還有什么莫名的庇護,我可不會去觸那些霉頭。」
江生眉頭微皺,手中依舊握著青萍劍不見絲毫懈怠:「敢問閣下名諱來歷?」
投影愣了愣,旋即笑道:「你在太陰星辰之上,你問我的名諱來歷?」
「難道.」
話音未落,投影愕然失聲,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
良久,投影輕嘆了口氣:「也對,眼下的玄黃界,并非之前的玄黃界,而你,也不似我玄黃界生靈。」
「罷了,你想知道我是誰,就過來吧。」
話音落,投影消散,而一道傳送通道則在江生面前瞬息成形。
望著面前月寒清輝流轉的通道,江生只遲疑了一息,便踏入通道之中。
一腳踏出,已然換了天地。
江生抬眼,只見月桂成林,芝蘭遍地。
處處亭閣香榭鱗次櫛比,殿宇瓊樓重巒迭嶂,行廊云臺連接著整片仙宮,一輪清輝靜靜灑落,清寒疏冷的月輝照耀下,整座仙宮泛起琉璃之彩,氤氳起縹緲仙輝。
隨著江生踏足這片仙宮,這座仙宮也好似從歲月凝滯之中活化過來,有月兔嬉戲,有寒蟾嗡鳴,各類陰屬寒屬的寶藥仙果數不勝數,布滿仙宮各處好似尋常之物,一處處月泉咕嘟著太陰寒液,寒氣清輝溢散開來化作朦朧仙霧化作輕紗遮朧云宮.
江生望著這座完好無暇的龐大仙宮,抬步緩緩進入其中。
這仙宮神異無比,江生走在行廊之上,好似看到了這座仙宮的過往,那些被冰封在歲月中,凝固在光陰里的一幕幕片段在江生眼前不斷重演,似是訴說著這座仙宮的輝煌。
跨越不知多少殿宇,穿過不知多少行廊,來到仙宮深處,那好似冰晶寒玉鑄就的月闕寒宮跟前,一道清麗出塵的身影緩緩從寒宮之中走出。
剎那間,似有無量月華清輝蕩漾,諸般玄光明彩輝映間,有朱紫青金之光朦現:
鬢插玉凈冰心簪,肩披廣寒冰綃帛;
月魄瓔珞垂明徹,九霄凝輝太陰袍;
霜天玉鐲琳瑯佩,碎星月桂天河霜;
月華清輝仙靈氣,清冷寒闕蘊真藏。
隨著這位清麗出塵,仙姿清冷的身影走出寒宮,這位好似萬古不化之冰,天生清冷淡然的存在,其對著江生竟是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么?」
「本座,是這玄黃界上一元會的太陰星辰之主,太陰廣寒月主。」
「你或許更熟悉本座另一個名字。」
「寒儀霜闕元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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