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唳震天,羽冠錦衣的朱q妖君雙眸之中離火升騰,其身后法相顯化,神鳥展翼間,浩蕩南明離火如驚濤駭浪席卷而去,焚盡面前邪魔妖祟。
清光皎月,素琴仙子手中弓如滿月,張弓搭箭間,箭如流星奔月,九道明光散落八方,濺滅群邪。
靈微、靈鈺、林凡、靈秋,蓬萊的靈字輩真傳們在靈微調度之下,組成法陣網羅四方,林凡陽火肆虐,靈鈺天雷叱咤,所過之處妖邪盡滅。
而玄一與明羨,這兩位青華道宗和天河道宗的當代大師兄,卻是已經沖到了江生左右。
但見玄一手中玄光九明尺揮舞,紫微光耀之間揮尺如天帝舞劍,紫微劍光橫斬五百萬天地;明羨手中星河千流幡高舉,萬千星辰輝映之際具現斧鉞之形,星河斧鉞落下破碎八方虛空。
赤霄道宗的赤霄七子布下了七絕赤霄陣,引動赤霄劍光覆滅獸潮;瑤池的眾仙子催動法器,引動月光清輝滌蕩邪佞。
正如江生所,東天道家的當代真傳們,足以應對這些看似駭人的血魔。
雖說這些血魔里不乏上三境的存在,有煉虛、有合體,還有些已經到了三劫、四劫道行。
但那些三劫、四劫的畢竟只是少數,其一出現就已經被江生鎖定繼而用誅戮陷絕絞殺,至于尋常的那些合體,雖說還保留著合體境的氣機,但一身血肉腐爛,又被強行渡化的合體,連玄門手段都施展不出來多少來,戰力又能剩下幾成?
如果說這些血魔還是原來模樣,修行的是玄門功法,體內是道家清氣,那么這些人鋪天蓋地涌過來,就不是江生他們能輕易阻攔的了。
可眼下,這些人被魔佛無覺強行渡化成血魔,原本就是給魔佛無覺供給香火和資糧的,其何止是血肉腐爛,道行都是虧空的,數量再多也不過是耗費江生他們一些時間罷了。
玉明真君面帶笑意,望著天上廝殺的后輩,看著弟子門人們絞殺漏網之魚,臉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咱們東天道家的后輩弟子們,真的是磨礪出來了。」
青華道宗的華昱真君笑道:「這一場大戰,不僅讓他們知道這諸天萬界的危險狡詐,更是磨練出了一身的手段和膽量,道心神魂遠勝之前啊。」
在玉明真君、華昱真君身旁,師華真君、蘭z真君、蒼皓真君、滄源真君等一眾各宗的老牌合體真君們,此時亦是欣慰無比的連連點頭。
大劫之中,弟子門人表現出色,宗門后繼有人,傳承穩定,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了。
望著江生等人將血魔堵在那血肉通道之中出不來,各宗真君無不點頭;而華光仙君、赤云仙君等大乘仙君們,亦是含笑交流起一些心得道法來。
此時天元界和九州界已經穩定,華陽界尚未撞來已經被開元祖師做攔,加上血魔都被小輩們攔住,他們這些做長輩的,竟是能閑下來喘幾口氣了。
忽得,一人驚喜道:「快看!」
眾仙家抬頭看去:只見九州界外,在那九州界與華陽界之間的浩渺劫氣風暴之中,開元道君與魔佛無覺的斗法竟然已經要分出勝負了!
大道轟鳴,天音如雷震。
玄光浩渺之間,開元道君手中天河定界尺遙遙打出,光陰之力席卷混沌,將魔佛無覺的身形凝滯在現世之中不得脫身。
魔佛無覺瘋狂掙扎著,卻是無法突破這一層深厚的光陰壁障,只見密密麻麻的道痕與法則顯化四面八方,數以億萬萬計的法則道痕勾連交錯,共同構筑起這一層深厚的光陰壁壘,封死他的一切脫身方向。
此時此刻,魔佛無覺已經能看到自己的命運終局,看到自己身死道消的光陰片段。
可魔佛無覺如何能忍?!
「我從恒沙界脫身,連金覺都攔不住我,又何況爾等?!」
「開元,你休想殺我!」
魔佛無覺大笑著,悍然自爆了凈琉璃珠。
二十四顆凈琉璃珠齊齊爆炸,駭人的佛法威能轟碎了光陰壁壘,破開了法則之域,讓魔佛無覺得以掙脫出來。
只是,這一件純陽佛寶的破碎,卻是已經無法挽回。
只見凈琉璃珠化作無數晶瑩碎片灑落諸天萬界,在光陰長河與時空歲月之中濺起一連串琉璃佛光。
而此時魔佛無覺卻是顧不得心疼這件寶貝,其信手召回無我真佛袈裟,徑直將其中那些血魔煉化,隨后用袈裟一裹本尊就要破空逃去。
熟不料就在魔佛無覺即將破開時空逃離之際,一尊煌煌大印當頭砸來直接將魔佛無覺砸了一個跟頭讓他跌落回劫氣漩渦。
赫然是通天開元印!
通天開元印直接砸在魔佛無覺腦門之上,砸的魔佛無覺頭骨塌陷,識海震蕩,在那煌煌道家雷音和浩蕩星河之法下,魔佛無覺識海中的純陽命魂都在劇烈震顫著,只覺一片天旋地轉。
此時,開元道君踏前一步,左手托著通天開元印,右手舉起天河定界尺,看著頭暈腦脹、筋骨發麻的魔佛無覺,手中天河定界尺卷起光陰之力,化作斑駁匹練斬去。
隨著純陽道光席卷寰宇,魔佛無覺的頭顱從脖頸上掉下,肉身瞬間無力,被華陽界重新吸了回去。
魔佛無覺不知汲取了華陽界多少天地靈機,多少世界本源,此時其身死,自是要因果償還,反哺世界。
只是得勝的開元道君眼中卻不見欣喜,其矗立九州界外,目視混沌東方。
在那茫茫混沌之中,開元道君感知到,又有大千世界的波動不斷靠近。
一座新的大千世界,距離九州界是越來越近了。
「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起。」(本章完)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