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界,朱州。
作為東天道家在九州界的根基之地,此時朱州之中不僅僅有大量道家的樓閣亭臺,佛門的浮屠寶塔乃至妖族的各類建筑都在成片的被修葺成型。
東天道家,早就為各方盟友們準備好了駐扎之地,無論是佛門的僧兵還是妖族的妖兵,都會在朱州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此時在九頭山上的正殿之中,岳恒道君、德景道君、妙嚴道君與赤霄道君正在與降龍羅漢密談。
「降龍道友,你說,在九州界有那天魔的蹤跡?」
「不錯,若不是那佛敵出手,天鵬早已為貧僧所囚。」
「既然如此,那我們須得多做準備才是。」
岳恒道君說著,看向了妙嚴道君:「那個天魔,眼下既然敢插手我玄門劫數,其必然是做好了準備。」
「單憑我們眼下的力量,與干天他們斗個平手還成,可如果再加上那個天魔暗中插手,那我們可就是要時刻提防了。」
「不妨,讓玨華把金母元君請來,如何?」
妙嚴道君略加思索,旋即點了點頭:「讓玨華師妹去請金母元君,自然是可行。」
「但是單單金母元君出手,怕是不夠。」
德景道君聞則是說道:「降龍道友,如果我們先替你攔下天鵬和鴆梟,你們需要多少人手能制服那個天魔?」
降龍羅漢毫不猶豫的說道:「至少要請動金禪寺的金蟬菩薩,再加上我天龍寺的一尊羅漢,兩尊持道,兩尊入道,方可有把握將其擊退。」
聽著降龍羅漢的話,岳恒道君、妙嚴道君、德景道君神情都有些凝重。
降龍羅漢說的是擊退,而不是鎮壓或是斬殺。
一尊持道之境的天魔,需要佛門兩位羅漢兩位菩薩聯手才能抗衡,這自在玄君倒是真不愧佛敵之稱。
可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德景道君看向岳恒道君和妙嚴道君:「既然如此,那我們想辦法先攔下天鵬和鴆梟,讓降龍道友他們專心去應對那天魔,如何?」
妙嚴道君點了點頭:「如此,那我再讓玨華師妹去妖皇殿走一遭,看看能不能請來兩位道友攔住天鵬。」
幾位道君商議后,很快就定下決策,一條條消息傳回東天道家之后,靜璇道君與玨華道君先后奔赴南域金禪寺與北域妖皇殿去請援軍。
三界大千,南域陸洲。
同為佛門圣地,金禪寺與天龍寺還是有所不同。
天龍寺修葺的是高大威儀、宏偉肅穆,可謂以壯麗而肅威。
而金禪寺則是在那宏偉高大的殿宇樓閣之中,多了幾分華美與寧靜之意。
同樣是佛門凈土,金禪寺可謂處處琉璃,佛光普照之處,寶樹成蔭,珈藍遍地,佛門僧眾談經講法,宣教四方,因此信眾億萬計,日夜香火不斷,供奉著那三尊琉璃道的佛門菩薩。
靜璇道君此番來,便是沖著金禪寺的寺主,持道之境的南無摩柯消業濟世金蟬大菩薩而來。
被接引入金禪寺,進入佛門凈土之后,靜璇道君亦是在那一尊金蓮寶座之上,見到了金蟬菩薩本尊。
但見這位大菩薩頭戴一頂素寶蓮冠,身穿一件百寶袈裟,一手托玉樹金缽,一手掐濟世之印,慈眉善目,悲天憫人,腦后那三重光相氤氳萬千佛法,頭頂那畝許慶云沉浮金鈴寶樹,當真是普渡三界琉璃主,素華白玉濟世尊。
「貧道,見過消業濟世金蟬菩薩。」
見了金蟬菩薩,靜璇道君先見了禮數,然后才施施然說道:「貧道,奉德景師兄之命,請菩薩出山,降魔。」
金蓮寶座之上,金蟬菩薩緩緩抬眼:「具體事宜,降龍已與本座明。」
「對付佛敵,本座責無旁貸。」
「請靜璇施主轉告德景道君,本座此番出手,不為其他,旨在鏟除佛敵,還望東天道家能給與幫助。」
靜璇道君點頭:「菩薩之意,貧道會原原本本告之德景師兄,貧道替東天道家,謝過菩薩。」
與此同時,在北域陸洲。
這三界大千之中的妖靈精怪之域,那覆壓整個北域陸洲,橫亙山巒天地之間的巍巍妖皇殿內,迎來了一位貴客。
東天道家,青華道宗的辰命玨華道君。
這位持道之境的元君親臨,妖皇殿自是隆重以待。
五行大圣親自出迎,將玨華道君迎入殿中。
云床玉帳懸清氣,金蘭銅盞蕩清輝。
妖皇殿的陳列布局,雖有諸般妖族特有的儀器和寶貝,可里外卻是透著和仙神兩道極其相似的特點。
無論是那屏風云帳,還是畫扇畫壁,亦或者朱欄金柱,翠玉浮臺一切都透出浩渺大家之氣象。
幾方云床升起,玨華道君看了眼面前那紋金錯玉的幾案之上盛放著的仙果神丹,玉液瓊漿,不由得說道:「倉促來訪,大圣如此盛情以待,玨華不勝惶恐。」
五行大圣哈哈笑道:「玨華道友此話客氣,同為山河界生靈,過往恩怨暫且不提,如今的三界之中,總是要相互扶持的。」
「若是東天道家有什么需要我等出力的,直便是。」
玨華道君神色平靜,緩緩說道:「如此,那貧道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