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聚頂頭生蓮,五行輪轉造化生。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來人赫然是一尊五劫真君!
而看著來人衣冠面貌,江生也認出了這位的來歷:太乙洞玄明月景行真君!
“諸天云景夢如幻,明月朗照玄中行。”
“乾坤道宗,明月景行真君,真是沒想到來攔路的,會是您啊。”
江生彬彬有禮,甚至不忘對這位景字輩的高功行了個道揖。
而景行真君卻是神情陰沉:“靈淵,你來萬壽仙宮作甚?”
江生無奈道:“貴宗紫應萬壽仙君一口氣把我東天道家那么多人裝了去,總要有人來救他們出來。”
“貧道倒是不想來,可誰讓東天一眾祖師挑來選去,覺得我大小正合適呢。”
“還請景行真君行個方便,讓開一條路如何?”
景行真君聽了忍不住笑道:“好好好!”
“都道你靈淵道行高深,手段非凡,卻不料你這張嘴皮子也是這般犀利。”
“想讓本座讓開一條路,好說!”
“踩著本座尸體過去就行了!”
話音未落,景行真君悍然出手,只見周天云海翻涌攪動之際,滔天靈光凝聚化作一柄柄鋒刃。
這些鋒刃閃爍著刺目的寒光,其上鐫刻著景行真君這位五劫真君獨有的法則道韻,每一柄鋒刃,都是能撕碎天地,攪碎虛空的神兵。
此時隨著景行真君念頭一動,這萬千鋒刃呼嘯間激蕩而出,從四面八方向著江生絞殺而來。
以五劫真君之尊對付一劫真君,景行真君率先出手不說,一出手便是這般全力以赴,足以見其穩重。
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何嘗不是景行真君對江生的忌憚?
方才那一道演造化的劍光,給景行真君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此時此刻景行真君藏在袖中的左手還在不斷滴血呢!
一位一劫真君,竟然能傷到早已五行造化生生不息的五劫真君,這說出去誰人敢信?
可偏偏江生就做到了!
而且那劍光所傷的傷口,景行真君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愈合!
這是最讓景行真君忌憚的,若是讓江生一劍劃開了胸口或是脖頸,那豈不是要把體內的血給流干凈?!
正是因為這種忌憚,讓景行真君一出手便是全力施為,絕不讓江生有絲毫騰挪喘息之機。
然而江生卻是雙袖一招,霎時間伴隨著劫氣洶涌,戮仙劍與絕仙劍亦是從袖中飛出,緊接著誅戮陷絕四柄仙劍凌空斗轉激蕩,將那一柄柄靠近江生的鋒刃給絞碎!
一時間只見漫天鋒刃如同洪流傾瀉,又好似狂風呼嘯,從四面八方不斷向著江生貫刺而來;卻又有青紫朱玄四色匹練斗轉回折,劍氣冷冽,劍芒森寒,帶著那滔天兇戾之氣,生生絞殺四面八方的鋒刃。
即便是那些被景行真君鐫刻了道韻靈禁的鋒刃,亦是難擋四劍鋒芒!
這一幕,著實讓景行真君有些錯愕。
不過瞬息,景行真君就回過神來,其信手一招,隨著劍吟嗡鳴一柄如夢似幻的方華萬景劍被其握在掌中,緊接著這位五劫真君一步踏出周遭五行之氣洶涌激蕩,化作交織的羅網向江生覆蓋而去。
五劫法域!
五劫真君獨有的神通領域!
在五劫法域之中,五劫真君的神通術法被極大加持,一招一式威能都可謂驚天動地;與此相反,被困在五劫法域之中,道行不到五劫的,卻是被限制的死死的,一身手段施展不出來三層!
在這一增一減之間,勝負就已經分明!
一時間,江生只見五彩華光從頭頂之上掠過隨即化作籠罩天地的羅網,隨著那五行法則奔涌,一座交織天地的巨大領域顯化開來。
在這領域之中,江生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此方法則限制,如同置身泥沼一般,便是抬抬手都困難無比。
五劫真君想要壓制一劫真君,實在是有太多的辦法了。
景行真君的身形緩緩凝聚出來,其望著江生,面色不見絲毫倚大欺小的慚愧之意:“靈淵,你既然找上門來送死,那本座也就成全你。”
說罷,景行真君抬手虛握,無邊靈機元氣匯聚在其掌中,頃刻間生成一柄三丈長短的長槍。
霎時間,雷鳴電閃,烈火叢生,無邊烈焰籠罩住了江生,讓其神識被困在方圓三尺之處,而那舞動的雷霆又化作道道雷鏈落下,纏繞在江生身上,捆縛住江生的手腳。
隨著江生神識被限,手腳被捆,景行真君手中那靈機元氣所凝的三丈長槍,已經通體凝實,化作一桿散發著庚金鋒銳之氣,似是能洞徹天地,貫穿寰宇的長槍。
隨著長槍凝實,有庚金之氣加持,有流火之烈附著,有雷霆之痕鐫刻,有罡風之烈裹挾,將長槍浸染做銀白之色,蕩起流華匹練。
“三千年前,本座在混沌深處降魔。”
“曾以此式斬了一尊接近上位天魔主位格的大魔。”
“你雖不是邪魔,可對我乾坤道宗來說,你之危害比邪魔更甚!”
“今日,本座也算是為我乾坤道宗除魔了。”
話音剛落,景行真君身形拔地而起,化作十萬丈巍巍法相,但見那頂天立地的仙神法相高舉銀白之槍,對著江生悍然擲出。
“景月?流銀肅宇!”
剎那間,庚金之氣激蕩洶涌,銀白流光洞穿重重虛空炸開層層云爆化作一抹馳騁天地之驚鴻對著江生橫亙而來。
一時間無邊鋒銳之氣與剛猛之勢好似刮骨噬魂的罡風,幾乎要把江生一身血肉給消磨一空。
望著那瞬息而至的銀光,江生神情不變,左手之中那個玄明道君親手寫下的破字迸發出一層斑駁色彩,下一息就見捆縛著江生的雷鏈崩解,那限制住江生的法則亦是潰散開來。
須臾之際,江生身形一閃,消失在五劫法域之中。
然而銀光卻是牢牢鎖定著江生的氣息,跟著江生的身形一并消失在五劫法域,沒入虛空之中。
景行真君負手冷笑:“真以為能逃脫這肅清寰宇的流華銀槍?”
“你逃吧,便是逃到億萬里外,也十死無生!”
景行真君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江生耳中,此時虛空之中江生瞥了眼身后那緊追不舍的奪命銀光,左手凝法,三災之氣,四象之息,末運末劫之力齊齊凝聚在江生手中,先是化作氤氳的四象之色,最后凝做斑駁的三災之形。
“三災劫輪,去!”
江生輕喝一聲,將手中三災劫輪擲出。
三災劫輪霎時間卷起滔天激蕩的p風劫雷陰火之息,好似切割天地的光輪疾馳而去與那流華銀槍撞在一處。
虛實之間內,無聲無息的湮滅與爆炸膨脹開來,吞噬了方圓千萬里天地。
一時間千萬里方圓為之一空,不見絲毫靈機元氣,似是不見山川江河,日月星辰,一切都籠罩在虛無茫茫之中,好似歸于混沌。
景行真君凝眉望著這一幕,著實沒想到江生竟然還有這一手,能強行攔下自己的流華銀槍。
這讓景行真君心中升起一股隱隱的不妙之感:一個一劫真君,再怎么也不可能逃過五劫真君的追殺才是。
就像是煉虛道行不是合體真君的對手,一個金丹真人也能輕松碾壓筑基紫府一樣。
然而這些諸天萬界公認的至理,在江生這里好似都失效了一般,竟然不起作用!
江生是怎么掙脫自己的五劫法域的?
江生又是怎么攔住自己的流華銀槍的?
種種疑惑縈繞在景行真君心頭,卻是得不到一個答案,就像景行真君不明白江生明明知道萬壽仙宮是萬壽仙君這位大乘仙君的道場,他一個區區新晉合體,一劫真君是怎么敢來送死的一般。
就在景行真君狐疑之際,江生氣機卻是在其身側出現,讓景行真君瞬間壓下了心中的疑惑:“好賊子,逃了也就算了,還敢在本座身旁出現,找死!”
說罷,景行真君抬手結印,一記萬華明月印瞬息成形對著江生泄露氣息的方向就是狠狠拍去。
霎時間萬華流光迸現,銀華交織如梭封鎖天地,月印破空碎虛鎮魂奪命。
然而就在萬花明月印轟出之際,江生的聲音亦是同時響起。
“誅戮陷絕!”(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