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戮陷絕!
隨著江生輕吐四字,霎時間但見四道劍鋒自東西南北交錯而來,卷起遮天的風雷水火。
青風呼嘯,紫電叱咤,烈火熊熊,玄水濤濤。
風雷水火之力與災劫之道,末運末劫之法相融相合,化作劫氣凜然兇戾沖霄的殺伐劍氣。
景行真君抬頭,頃刻間唯見四劍從天而落,釘住風雷水火,鎖死南北東西,將此方天地籠罩在茫茫災劫之中。
一時間,天地無蹤,元機全無,惟有那茫茫混沌,可見有煌煌四劍分立四方,其鋒銳利,可斬天地,可誅鬼神。
景行真君先是出現了瞬息的錯愕,旋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好手段!好劍陣!”
“這般兇戾鋒銳的劍陣,著實是不多見。”
“只是,靈淵你真覺得這一方劍陣能攔得住我?”
景行真君負手而立,任那罡風雷火之下衣i翻飛,卻是巋然不動。
這并非其驕傲自大,而是景行真君對自己有著足夠的自信。
一劫真君逆伐五劫真君?
這種事景行真君壓根沒聽過!
五劫真君與一劫真君之間的差距,比合體與煉虛之間的差距還要大,這根本不是所謂的神通或者法寶能夠彌補的。
真要想讓一位一劫真君能戰勝五劫真君,除非這位一劫真君背后有大乘乃至純陽存在插手!
可此時,景行真君無比清楚,東天道家的大乘仙君,那位宣靖仙君此時可還在山河日月鼎里,不定什么時候就要被萬壽仙君給煉成丹藥了。
而其他的大乘仙君,東天道家還沒派來呢!
在這等情況下,江生一個一劫真君,可以說背景深厚,但絕無什么助臂存在了!
江生聞卻是面色不變,只是伸手示意:“還請真君請教。”
話音未落,誅仙劍陣之中諸般劫氣翻涌,末運之息滔滔。
風雷水火所化之劍光縱橫交錯,可見青紫朱玄四色劍罡紛飛交錯宛如流華激蕩起翩翩末劫末運之法則與三災劫滅之劍氣,看似翩然卻是兇戾滔天,讓人心神惶惶,透體生寒。
然而誅戮陷絕的劍氣可以切割天地,可以分開山海,但在景行真君這位五劫真君身旁,卻是起不到絲毫作用。
只見那青紫朱玄四色劍氣掠來,卻在景行真君身旁紛紛繞開,不是消失的無影無蹤,就是被無形之力牽引著避開了景行真君的周身三丈。
就好似景行真君周身籠罩著一顆無間大星一般,不是吞噬了四劍劍氣,就是強行將四劍劍氣給引走,使得諸般手段無法對景行真君造成分毫影響。
誅仙劍陣,在江生的手段之中亦是屬于壓箱底的殺招。
對付尋常真君,哪怕是那些合體道行的一劫乃至二劫真君,江生也不會用到劍陣,往往雙劍齊出或是四劍齊出就足以將其斬殺。
而至于煉虛真君,以江生目前的道行甚至都用不到雙劍,一劍出鞘就足以奪其性命。
可以說誅戮陷絕四劍每一劍對那些所謂的天驕道子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殺器,無論是洞玄煉虛,還是合體真君,面對誅仙四劍就沒有不懼的。
往往四劍齊出,便是再高道行也會授首當場,可此時面對景行真君這位五劫真君,誅仙四劍竟是完全不起作用,顯然五劫真君的道行遠非展現出來的那么簡單。
景行真君此時負手而立,任由誅戮陷絕四劍的劍氣不斷切割著他周遭空氣,其神情淡然,眼中卻帶著明顯的傲意,看江生諸般施為,如同在看一個孩童一般。
“靈淵,你天資非凡,道行手段亦是不俗。”
“可你著實不清楚你們這些一劫、二劫的合體,與我之間的差距。”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一步便是一重天,你可知,為何唯有五劫真君,才有望純陽?”
景行真君說罷,周身涌動起澎湃浩然的靈機,但見其頭頂金銀鉛三色光華透頂,化作一朵三色輪轉蓮臺,又見其胸中五氣凝聚,流動不息造化往復。
一時間,皓月朗照,月華天機如瀑傾瀉,在景行真君腦后凝做一輪澄澈道輪。
三花聚頂!
五氣朝元!
此時的景行真君,才算是展現出了自己的巔峰實力。
只見其信手一揮,浩蕩月華匹練橫貫八方,徑直攪碎了漫天劍氣,整座誅仙劍陣都不由為之震蕩。
“靈淵,你這點手段,對付一劫二劫尚可,在本座面前,還不夠看!”
話音未落,景行真君左手一個翻轉,一枚明月法印便在掌中成型。
萬華明月印,以皓月為載,引萬元流華,凝封禁天地,震懾神魂之法印。
此時萬華明月印在景行真君掌中成型,其信手一推,那不過三寸大小的法印瞬息消散無蹤,繼而江生只覺頭頂有無形封禁之力與鎮壓之力迸發,抬頭望去卻見一輪皓月正在緩緩落下。
正是這輪皓月迸發無盡霜寒之意,滌蕩妖邪鬼怪,封禁仙神妖魔,鎮壓魑魅魍魎。
在這一輪參天皓月面前,江生渺小宛如塵埃一般,好似不待皓月降下就要崩解湮滅。
然而江生如何能坐以待斃?
左手接連掐動法訣繼而并作劍指,江生引動誅戮陷絕四劍對準那從天而降的皓月一點:“去!”
須臾間,劍吟嗡鳴,四劍拔地而起凌空爆射,但見青紫朱玄四色匹練從東西南北沒入虛空,而后齊齊顯化在皓月周遭,霎時間四劍交錯,但見誅戮陷絕之劍氣陡然炸開。
頃刻之際唯聞鶴唳龍吟之聲,風雷水火昭昭,末劫末運激蕩。
四象之道顯化天地,災劫之道籠罩蒼穹,在那屬于末劫末運的法則道韻彰顯之中,四劍生生切碎皓月,將那參天的法印崩碎。
一時間伴隨著清脆的琉璃破裂之聲,那皓月化作無數玉碎灑落四方,溢散出絲絲縷縷的寒意。
而景行真君見法印被攪碎,卻是沒有絲毫驚愕,其信手一招:“玉凝!”
霎時間那無數皓月破碎的玉碎竟是凝滯在空中,繼而隨著景行真君一點,從四面八方向著江生爆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