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并非尋常洞玄煉虛。
當綾羅毫無章法以至于瘋魔時,以江生那豐富的斗法經驗,只一眼就看出了綾羅的虛實漏洞,隨后瞅準空檔一記金剛鐲擲出,直接將綾羅打落下去。
旋即不待綾羅掙扎,那玄元金剛鐲便陡然變大將綾羅套了進去隨后收緊,好似捆仙繩一般捆住了綾羅的手腳。
隨著綾羅被江生擒住,身后多寶那三炎玄火槍尖卻是已經抵到了江生后心,而江生卻是看也不看,身形一閃,多寶竟是刺了個空徑直從江生身體之中穿過,一個踉就撲到了前方。
天罡三十六法?正立無影!
如今的多寶也是被擾了心神,雖說還有些神智,但斗法斗戰經驗卻已經大不如前。
看著撲在自己身前的多寶,江生袖中一只千光燁燁的寶葫蘆滴溜溜掠出,隨著江生一點,千星寶葫蘆以隕星天降之勢狠狠砸在多寶后心,直接將多寶從空中砸落。
剎那間地動山搖煙塵四起,千星寶葫蘆這一擊直接在觀瀾島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不待坑中的多寶翻身,江生又是抬手一點,一抹赤火流光呼嘯掠空。
一時間破空嗚咽伴隨著千丈流火,引動一抹赤紅長驅直入,剎那間如長虹貫日,剛剛抬起頭來的多寶又被赤火流光命中后腦,伴隨著一陣好似洪鐘大呂的轟鳴,多寶整個人被砸入觀瀾島中,被烈陽金擊子帶著沒入島嶼深處不知所蹤。
剎那間,綾羅與多寶一個被擒,一個被創,二人皆是沒了反抗之力。
然而此時陀龍太子的攻勢卻也已經到了江生頭頂。
但見狂龍嘶吼,雷光伴隨著水波霹靂不休,陀龍太子身上明光金鱗甲燁燁生輝,手中金瓜銅錘引動雷光水波,以萬鈞不擋之勢對著江生顱頂狠狠砸落,這一擊撼動天地破碎虛空,赫然是要砸開江生的頭顱。
“成了!”
莫問心眸中精光連連,這一記狠得砸下去,江生不死也殘!
莫說莫問心,涂山憐此時亦是心潮澎湃,蓬萊靈淵的威名廣傳萬界,誰不聞當代道家魁首,蓬萊玉宸靈淵真君之威名?
如今靈淵被他們逼到這個地步,莫說殺死,哪怕只是傷到靈淵,都足以打破東天道家的神話,而他們也會名傳萬界。
而比較莫問心與涂山憐的激動,此時陀龍太子卻不見絲毫興奮之情,隨著他雙錘落下,江生亦是抬頭看來,望著江生那不沾染任何感情的淡漠神情,望著那一雙青金流轉、無悲無喜的眸子,陀龍太子只覺脊背生寒:不對勁!
轟!
碧波貫龍碎砸落,卻在江生面前被四象劍罡攔下。
那陰陽劫滅三化五行妙法真經所蘊生的四象劍罡,不僅僅是誅戮陷絕四劍之投影,更是風雷水火之道所凝練,隨著四枚道種沒入江生體內,江生對風雷水火四條大道的理解與掌控已然遠超尋常煉虛乃至合體境界。
此時江生那護體的四象劍罡,足以擋下合體之威,更莫說陀龍太子這個煉虛道行了。
金瓜銅錘在距離江生面門一尺左右的地方被攔下,任由龍吟陣陣,任由雷光電舞,卻再也難進一寸,預感不妙的陀龍太子本打算抽身后撤,卻不料兩柄金瓜銅錘好似被吸附在四象劍罡之上一樣,竟是抽也抽不走,拿也拿不開。
饒是陀龍太子施展自己的神通大力,都無法將兩柄金瓜銅錘移開,甚至連他自己的雙手都被金瓜銅錘所吸附,這讓陀龍太子更是心中生寒。
“四象。”
一聲輕吟,天穹之上那亂舞的風雷水火被引動化作漩渦凝聚于江生掌中,隨著四象凝聚,玄法催動之下,無窮無盡的風雷水火被強行壓縮凝聚,于一息之間化作嗡鳴不止轉動不休的四象光輪。
此時在江生掌中,那不過一尺大小的四象光輪急速旋轉著,電芒激蕩,疾風烈烈,赤火洶洶,風、雷、火三重災劫之力氤氳開來,將江生手中那一尺大小的四象光輪浸染做三色玄光,而在這三色玄光之中,一抹玄水輪轉,維持著這一方蘊含極致毀滅與破壞之力的光輪。
三災光輪,成形!
剎那間,濃郁深沉的三災劫滅之意彌漫天地,籠罩整座觀瀾島,隨著那深沉可怖的劫氣彌漫,莫問心和涂山憐只覺心中一凜,透骨生寒,而在江生面前,那已然動彈不得的陀龍太子更是目次欲裂,下意識就要扭斷自己的雙手逃生。
一股難以喻的大恐怖與危險已經將陀龍太子籠罩,他眼下已然沒了和江生爭鋒的心思,只想著抓緊逃離此地。
喀嚓!喀嚓!
接連兩聲脆響,陀龍太子扭轉了自己的雙手,無視兩條斷裂的臂膀和遺棄的金瓜銅錘,轉身就要跑,然而江生此時也已經動了。
望著陀龍太子那狼狽逃去的身影,江生輕輕將三災光輪擲出。
“著!”
頃刻間三災之意激蕩不休,風雷火嗡鳴轉動,三災光輪猶如一抹驚鴻掠去,分割了天地,切開了虛空,當那一抹流光落在陀龍太子背上時,剎那間鮮血漫空骨茬飛濺。
護體妖罡不曾攔住三災光輪,明光金鱗甲猶如紙糊一般被瞬息切開,鋒銳而熾熱的光輪沒入陀龍太子脊背,將其脊柱連帶肋骨臟腑齊齊絞成碎肉骨茬。
陀龍太子只來得及哀嚎一聲,就被三災光輪穿膛而過,從空中跌落下來生死不知。
望著陀龍太子那被穿膛破肚的凄慘模樣,莫問心與涂山憐只覺透體生寒,想要逃命卻是已然動彈不得了。
意識到不妙的二人抬頭望去,不知何時一座八面玲瓏的玄鐵寶塔已經出現在他二人頭頂,封禁二人的法力,將其鎮壓當場。
“星隕鎮妖塔?!”
“這怎么會落在你手中?!”
莫問心不可置信的出聲,涂山憐雖不知這星隕鎮妖塔是何等法寶,可看莫問心這模樣就知道此物來歷不凡。
“不錯,這是乾坤道宗,隕星伏風真君的隕星鎮妖塔。”
江生的聲音由遠及近,愈發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