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不是好人,他九鳳妖君就是好人了?
正因如此,三人才能走到一起,當這個臨時性的“至交好友”。
“如今誰都知道,這九州界將來會有一場大戰。”
“可那場大戰爆發,至少還有七八百年呢。”
“如果不趁著這個空檔,在這朱州占據一方道場,搜刮些資源,我們又怎么躲開這場劫數,逍遙自在?”
說著,九鳳妖君陰邪一笑:“萬波龍王不是那七絕娘娘的對手又如何?這不是還有我們么?”
“到時候,我會幫忙,讓萬波龍王和七絕娘娘打成平手,還會一力促使他們和談。”
“然后.”
血海道人接過話頭:“讓五水施蠱下毒,削他們三成戰力,我再施咒行法,再削他們三成實力,到時候,這萬波澤和九頭山,便是我們的天下!”
五水玄君繼而說道:“聽聞那靈淵道人,便是在三界大千坐擁一千兩百萬里的道場,積攢了驚人的身家,否則哪來這般道行能力壓群雄?”
“這萬波澤和九頭山加起來也有一千一百萬里方圓,我們搜刮個五百年,積攢下一些家底,趁著玄門大戰之前離開。”
九鳳妖君笑道:“然后,分道揚鑣,二位去哪我絕不過問,我去哪,二位也莫要打聽。”
三兩語之間,三人便默默定下了計策。
正如九鳳妖君知曉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不是善類一樣,二人又何嘗不知曉九鳳妖君的脾性?
三人都清楚和對方合作是與虎謀皮,可正因如此,三人才會合作。
都是聰明人,知曉利害,這才能合作來賺取一份資源,以便在劫數之中安家保命。
萬波澤也好,九頭山也罷,都只是三人要收割的目標罷了。
隨著三人閑談,下方的殺戮也已經漸漸到了末尾,眼看一座山村被屠了個干凈,人族出身的血海道人和五水玄君漠視以待,九鳳妖君更是無動于衷。
“這場小沖突,引不起多大風浪來。”
“還需加深一下,才能讓萬波澤和九頭山真正斗起來,兩位,這時候少不得你們配合。”
聽到九鳳妖君的話,五水玄君點了點頭:“我會在萬波澤的幾條水系之中施法,污染水脈。”
血海道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那我喬裝一番,在九頭山里弄點動靜,正好最近缺些耗材,順手收割一批。”
五水玄君聽了忍不住笑道:“那你可要小心,都說那七絕娘娘厲害,你可別老馬失蹄,丟人現眼啊。”
血海道人聞卻是不屑的笑道:“就憑她?在這朱州之地闖出名堂,算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么?”
“她拿的是七絕劍,不是青萍劍,你當她是靈淵呢!”
在短短數日之內,萬波澤和九頭山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
一開始是萬波澤的一支妖兵屠了九頭山的一個凡人村落,這本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緊接著萬波澤數條水系皆被污染,不知多少水族被毒殺。
當萬波澤中傳出水系中毒系九頭山所為之后,九頭山中立刻出現有大妖收割生靈煉制邪法的消息,據傳九頭山中數十萬生靈被一次性收割掉,只剩下了一張干癟褶皺的皮囊。
這兩件事的接連發生,讓萬波澤和九頭山之間的沖突愈發激烈,萬波澤和九頭山中皆是傳出要報復的聲音。
偏偏此時無論是萬波澤還是九頭山,都是無動于衷。
萬波澤水府之中,萬波龍王聽著下面的各方動靜毫不在意,不過是數條水系被污染,一些水族被毒殺罷了,附屬的水族,沒了也就沒了,相比較大事,這些都算不得什么!
相比較這些,萬波龍王更期待七絕娘娘的反應。
“老七的計策好啊,這眼看沖突愈演愈烈,七絕娘娘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到時候大哥你去賠個禮,說些好話,再設宴賠罪,七絕娘娘到時候就是我們萬波水府的正宮夫人了。”
聽著木犀妖王的話,萬波龍王忍不住哈哈大笑:“是極,是極。”
其他幾個妖王也是紛紛大笑起來,暢想著萬波澤和九頭山結為姻親之后,他們是不是也能娶一個七絕娘娘的姐妹,享一享齊人之福.
而在萬波澤一眾大妖暢想未來之際,九頭山中,卻又是另一番場景。
九頭山的一座山坳之中,一群蛇妖望著那鋪滿山坳的干癟皮囊,眼中沒有驚恐,只有無比的憤恨。
這些死去的,可都是他們的族人啊!
如此多的族人被抽干了血肉扔在這山坳里,無疑是對他們九頭山的挑釁!
“娘娘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一眾蛇妖紛紛轉身望去,只見一道倩影緩緩走來。
但見來人發纏云鬢,配以玉簪銀飾,身著宮裙,肩披云肩,一舉一動皆稱得上嫵媚,偏偏其又冷艷天香,可謂是一舉一動皆能引起人心中的欲火。
但面對這樣一位玉人,一眾生性本淫的蛇妖卻是沒有任何欲望,唯有敬畏,個個恭恭敬敬的拜伏下去,口稱“娘娘”。
來人,赫然是九頭山的妖王,七絕娘娘。
七絕娘娘一雙杏眼之中不染塵埃,望著那鋪滿山坳的族人尸體,聲音冰冷:“此事決不能就此罷休。”
“九頭山不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傳本宮的令下去,命各處族人整兵備戰!”
隨著七絕娘娘的命令一道接一道下達,整個九頭山都開始沸騰起來,所有蛇妖都在演兵備武,準備和萬波澤展開一場大戰。
而偏偏此時的七絕娘娘,卻是回到了自家閨房之中。
閨房之中,望著傳訊玉i中投射出的身影,七絕娘娘面上帶著一絲冷漠:“都道貴人多忘事,這傳訊玉i在我手里,可是染塵了整整一千五百年。”
“還以為您已經忘了我這窮鄉僻野的蠻荒之人,卻沒想到,您這般貴人也有尋我幫忙的時候?”
“嗯?”
“敖暉龍君?”(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