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因為性傲,所以才這明知有玄一、孔真等助力的情況下還要獨戰九位洞玄,乃至知曉對方援軍到了,還是不愿讓玄一他們幫忙,試圖以一己之力對抗十七位洞玄存在。
回憶著自己的種種表現,明明不在自家地盤,明明知曉幾位道君不在,天尊也難以看顧,自己還是選擇了鏖戰到底,那自己到底是無畏還是無知?
終是嘆了口氣,江生再度搖頭嘆息:不知死活這幾個字,用來形容自己看來是再恰當不過了那么,自己落得今日這一幕,又能怪誰呢?
江生反省自身,愈發覺得自己這些年來走的太過順暢,那些溝溝坎坎也沒能替自己怎么磨礪道心,以至于讓自己愈發自大,乃至道心蒙塵。
而那被大地母氣拱衛的身影,此時神情更是微妙,她能看的出來,江生說得不是假話,而是實話。
可就因為是實話,才讓她愈發覺得驚奇。
本以為江生只是年輕氣盛,依仗著宗門背景這才不知天高地厚敢和祝融他們斗法,可現在看來,江生不是年輕氣盛那么簡單。
十八歲天道筑基,六十不到上品金丹,這在各界天驕之中也算正常,可四百二十來歲破境煉虛,如今證道煉虛不過千載,便有了這般神通道行,這靈淵當真不是什么大能轉世?
旁的不說,若是她破境煉虛千年便有這等道行,敗盡萬界天驕,她想來也會性傲心高,視諸天萬界如無物。
實際上,若不是他們自視甚高,覺得諸天萬界無有敵手,進可奪神道之大統,退可居不周而自保,又何至于淪落到今日之境地?
想到這,那身影也是感慨頗多的嘆了口氣。
不周七神主,祝融、共工、強良、天吳、句芒、蓐收,還有她,后土;萬年之前,不周界何等強盛,輝耀大千,震動諸天,他們不周七神又是何等威風,德宣界、曜真界、紫玉界、寶仙界、幽虛界皆以他們不周為主,神道幾乎一統。
他們立不周神庭,意圖統合神道氣運,可惜隨著盤封界到來,隨著那位陛下到來,一切雄心壯志付之東流,神庭灰飛煙滅,他們亦是隕落的隕落,被囚的被囚。
哪怕臥薪嘗膽萬年,可隨著那位陛下到來,依舊毫無抵擋之力。
一念至此,后土也是忍不住嘆息:“唉”
江生看向那道若有若無的身影:“后土神主何至于嘆息?”
后土微微挑眉:“靈淵,你認得本座?”
江生搖了搖頭:“觀此地,應當是不周之幽冥,聽神主語,觀此地情形,以及聯想這不周界出現的一位位神主,那么還有誰沒露面,便一目了然了。”
聞,后土頗為贊許的點了點頭,隨著那拱衛其身的一道道大地母氣向周遭散開,這位土之神主也終于在江生面前露出真容。
但見這位神主人身蛇尾,背后七手散開好似形成一方輪回,身前雙手掐訣,臂上纏繞騰蛇,端的是雍容華貴,威儀不凡。
實際上后土神主也好,其他六位神主也好,皆非人,乃是先天神圣,因此其形乃是天地鑄就,雖看似非人,卻是最完美之軀。
一如這后土神主之真身,便有大地雍容,母儀萬方之勢,令人心悅誠服,忍不住敬畏。
隨著后土神主現出真身,其輕笑一聲:“此地,的確是幽冥,只是非原本的不周幽冥。”
“真正的不周幽冥,早在萬年之前就被金闕天帝給奪去了,我只能用那殘留下來的幽冥碎片,重新拼合縫織了如今這一小塊幽冥,算是棲身之所。”
“原先,本座還想看看為何祝融他們為何放著那么多神道天驕不選,偏偏挑中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現在看來,祝融他們的眼光還是那么毒辣,從諸天萬界那么多天驕里,一眼就選中了你這個最出彩的。”
江生眉頭微皺,什么叫祝融神主他們挑中了自己?
見江生不解,后土神主輕笑著伸手一點:“靈淵,你且看自己,還沒發覺么?”
江生有些狐疑的再度內視己身,看著自己那破碎的五臟六腑,看著斷裂的奇經八脈,看著自己幾乎成了一具空殼的肉身,看著自己幾乎碎裂的丹田與干涸的識海,看著那識海之中的四點熒光
隨即,江生猛然驚覺,自己識海之中何時多了這四點熒光?
“這是?”
“這是道種,亦是我不周界卷土重來的一份底牌。”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