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僅僅兩日之后,正在運功的長生和不死氣息突然萎靡下去,繼而兩人竟是齊齊噴出一口血來!
看著兩人突然運功出錯,眾人皆是神情一變。
金陽道長凝眉看著好不容易有所好轉,結果再度受創的長生和不死:“情況有些不對。”
宵宮仙子冷聲道:“我煉丹的過程你們是全程看著的,煉丹的藥材也是他們自己出的,莫要尋到我頭上來。”
真火道人連忙說道:“我等無意尋宵宮仙子的錯處,長生和不死可能急功近利,宵宮仙子煉丹我等是見到的,哪能病人出錯,就全賴大夫呢。”
三姝仙子和哼哈二兄弟在一旁看著,雖說他們已經是聯盟,但玄門和左道之間的關系哪有那么融洽,不關自己的事,自然是看個熱鬧的好。
幽華太子打量著長生和不死,與金陽道長對視一眼后,二人運功各自打出一道靈機注入長生和不死體內,替二人暫時穩定住了情況。
隨即真水、真火二人也上前替長生和不死行功,幾人忙活半晌才堪堪讓長生和不死緩過勁來。
當長生睜開眼后,說的第一句話便是:“不是丹藥的問題,我二人是被壓勝之術給咒了!”
聞,眾人肅然一驚!
腐水之域。
青華道宗法舟之上,一座七層道臺已經在道兵的忙碌之下搭建而成。
道臺七層,周遭立大旗八面,每層道臺各有旌幡七面,第七層上立一香案,周遭燃燈盞三十六。
八面大旗各紋道痕,代表乾坤艮震,坎離澤兌;而各層的旌幡之上,則上書七星天宮,幡尾各系一長牦,長牦之上,三只銅鈴叮咚作響。
道臺最高處的第七層上,三十六燈盞通明,香案上扎著兩個草人,草人內里填充著長生和不死的精血氣息,以巧奪天工之術修其外形,更為契合長生和不死的容貌,甚至還貼心的分別給其穿上白色和黑色的衣袍。
除此之外,在香案兩側還立著好幾面三角小旗,上面分別書著“大千懸壺界”“純陽道一宮”“太乙長生真君”“太乙不死真君”等等名諱來歷。
道臺周圍,江生、孔真、金瓊和少白冥君看著那身著青華道宗的青云燦金道袍,頭戴天華陰陽道冠的玄一正色登臺,手中拂塵揮舞,口中念念有詞,對著那香案之上代表長生和不死的兩個草人鄭重拜下。
這一過程,已經持續了七日。
今天是第七日,玄一鄭重三拜之后,取出一方用長生、不死殘存下來的筋骨煉制成的小弓,以骨箭對著代表兩人的稻草人射出。
但見兩只骨箭釘在稻草人的胸口位置,隨即一股詭異氣機升起,縈繞沖天,隨后消散在這片腐水之域中。
望著玄一面無表情的射出那兩箭,少白冥君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先前江生撈取長生和不死殘留的血肉筋骨時,少白冥君還不知曉江生要做什么,而這幾天玄一的動作,更是讓少白冥君覺得有些陌生中又透著一絲熟悉。
直到今日,看著玄一再度三拜,并取出那用長生、不死二人筋骨煉制的骨弓骨箭后,少白冥君終于知道了這兩位三界東天,如今諸天萬界之中可以稱得上玄門魁首的兩方圣地真傳,道家真君要干什么了。
玄門正法-釘頭七箭書!
到底是玄門正宗,道家圣地,一出手便是這般狠辣精準的手段。
同剝皮替命術一樣,釘頭七箭書也是玄門正法,同樣是由遠古時期某位玄門大能創造出來的手段。
只是這手段玄門正宗知曉,但用的卻不多。
倒不是說因為這手段太過狠辣有傷天和,而是這手段用起來太慢,要先得到其人的生辰八字或者所用之物,隨后要搭建祭臺準備各種儀軌,最后要每日祭拜,七日一箭,前后七箭,這加起來,至少四十九日功夫才能成。
而且這還要提防他人反制,一旦被找上門來,施術者被打斷了施法,那就麻煩了。
正因為這手段用起來太慢,見效時間太長,而且想尋找生辰八字和所用之物太麻煩,所以玄門正宗用的才少。
可江生撈到了長生和不死二人的血肉,這可比生辰八字和所用之物好用多了,有了二人的血肉,又有不死道人先用剝臉替命術在前,山河道家如果不反制,反而顯得山河道家示弱了。
因此當江生拿出長生和不死的血肉后,玄一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此法。
一箭射出,眼看著那詭異陰郁之氣沖霄散去,玄一這才收起骨箭骨弓,信步下臺。
看著環繞在臺前的四人,玄一沉聲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長生和不死既然敢用剝臉替命術對待玄門同道,那我用釘頭七箭書回應,也是理所應當。”
“此番,他們要么把玄心還回來,要么貧道不介意拜死他們!”
“雖說玄心是貧道師弟,但如果一個玄心能換來道一宮兩個真傳的命,那玄心也值了。”
看著如此果決的玄一,金瓊怔了怔,也許這才是玄一真正的模樣。
作為青華道宗當代大師兄,又是從仙神佛三教爭鋒,三界合并這個風起云涌的大時代里走出來證道洞玄的,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軟之輩?
心慈手軟,又如何頂起青華道宗未來三千年?
就如看起來溫和淡然,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江生一樣,外柔內剛才是這位青華道宗大師兄的真正模樣,這些東天道家未來執牛耳的人物,又有哪個是軟心腸?
少白冥君沒有開口,此番他算是見識到除卻江生之外,山河道家其他人物的風采了,當真是果決凌厲,絲毫不遜于江生。
玄一說罷,看向江生,鄭重說道:“此番我施術,他們必然會有反應,道臺不能移動,氣機更是難藏,若是他們尋來”
江生輕笑一聲:“道兄且放心,若是他們不來還好,來了,自有我等。”
孔真提醒道:“還是需當心他們傾巢而出來尋我們一決生死。”
江生淡然一笑,眸中燦出一抹刺目之芒,其氣機一反尋常的清冷淡然,昂然凌烈之機堂皇激蕩,好似一顆濯濯天星:
“無妨,我會一并攔下。”(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