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本座于句容界中獨斗麒元、赤鵬、金羽,赤鵬、金羽不過三劍便輪回往生而去。”
“你二人,比之赤鵬金羽如何?”
話音未落,江生化作一抹驚鴻破虛而去。
剎那之間,堂皇凌然之勢沖霄而起,青玄之光映襯天穹,于茫茫死海之上凝聚一顆清光瀲滟之天星。
天星朗照之下,青玄靈機普照萬里,風雷水火次第而動,化作四色劍罡沒入青萍劍中,此時藏刃于鞘的青萍劍,都已經難以阻止那森然劍機溢泄。
而感知著那不曾出鞘便已經壓得海天震顫的青萍劍之威,長生和不死兩個道人齊齊色變:江生出手怎么這般狠辣?!
“一劍,接下這一劍,再向本座報出名號,若是接不住,合該你二人輪回往生!”
清冷道音響徹海天之間,如同驚雷叱咤,震動周天千萬里。
隨著道家天音朗朗,江生周身涌現無邊風雷水火,青紫朱玄四色流光交織如梭最后匯聚成一朵徐徐綻放的瀲滟青蓮,而懸于青蓮之上的道人,拔劍,出鞘。
嗡~
仙劍出鞘,寒光沖天,霎那之間整片死海好似迎來凌冬,令人透骨生寒。
隨著那刺目的劍光迸起,但見皂黑劍身之上朵朵青蓮綻放,收斂風雷水火,匯聚三災劫滅,并萬法于一劍,化作證道通玄的一式。
望著那幾乎斂盡一切靈機元氣,并收八方光芒的青萍劍,長生和不死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這一劍好生駭人!
青色天星朗朗當空,滔天威勢化作一劍,隨著江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青蓮綻放的青萍劍上,吞吐出混沌斑駁的劍罡。
“不好!”
長生和不死齊齊色變,二人當即出手,不再給江生蓄勢積威的時間。
但見長生手中拂塵揮舞,道道白氣涌動;不死高舉墨鼎,股股黑氣沉浮。
白氣與黑氣糾纏攏合化作一抹混沌之色,隨即虛空破碎,黑白交織的混沌之氣蜂擁進這片死寂海域,化作一方輾軋天地的陰陽磨盤。
“混沌陰陽氣,天地化磨盤?!?
“陰陽磨盤,起!”
隨著長生、不死二人運轉神通,陰陽二氣所化的巨大磨盤碾合天地萬物,便是翻涌著無邊死氣與幽冥之息的死海在這方陰陽磨盤之下也是寸寸崩碎化作虛空齏粉。
陰陽磨盤橫壓而來之際,江生卻是不疾不徐的揮劍斬出。
“截天。”
嗡~
劍光縱橫,大音希聲,隨著斑駁劍罡斬出,天地破碎,萬物歸虛,一切都回歸混沌茫茫。
茫茫混沌難分東西南北,不見五行四象,無有靈機元氣,更難尋道法之蹤。
長生和不死眼睜睜的看著隨著江生一劍斬出就變幻了天地,饒是面上不顯,心中卻是又多了一份沉重。
方才那一劍江生明明斬出來了,為何過了這么久,卻不見那一劍蹤跡?
長生和不死驚疑之際,忽得看到一抹劍光好似貫穿了古今,躍出了光陰,在虛無混沌之中掠過一抹驚鴻。
劍光璀璨,瀲滟三光,攏合四象,并起三災風雷水火,統合末劫終歸之意,繼而破虛、碎空,開天辟地!
那輾軋天地的陰陽磨盤崩解歸無,茫?;煦缙扑闊o蹤,天地重回死寂之海,而斑駁劍罡也已經到了長生與不死眼前!
二人從那無形之勢中驚醒,下一瞬便倒飛出去,鮮血迸濺撒落漫空。
伴隨著吃痛的低吟,倒飛出去數百萬里的長生和不死堪堪穩定住身形,不待喘息,卻見江生又是仗劍壓來,那一柄青蓮綻放的皂黑長劍之上,鋒銳奪目的劍光直透神魂。
在這一瞬,長生和不死響起了一人的話語:“與靈淵斗法,需得謹慎?!?
“靈淵此人性傲且高,斗法開始之時,一般會讓人先手,以試探對手的神通手段;而這個先手,基本不過三招。”
“三招之后,靈淵便不會再給人機會,其神通手段層出不窮,劍招如秋水連綿不絕不給人以喘息之機,而其威勢也會在這接連不斷的攻勢之中不斷疊加,就如同那一波接一波的浪潮,隨著浪潮疊加到最后,就會化作毀滅一切的海浪徹底壓垮對方!”
眼下,似乎便是到了江生積勢到巔峰的時刻。
但見青冠鶴裳的道人撞碎層層空間,雷光叱咤,罡風隨行,水火激蕩滔天瀲滟一切威勢,而在那風雷水火肆虐之間,一抹驚鴻翩躚貫空。
“第二劍。”
劍光森寒,那皂黑仙劍之上青蓮愈發璀璨,三災劫滅之意已然無蹤,化作終歸末劫之劍。
一息不到,江生破虛八百萬里,繼而一劍斬出,徑直斬碎了千萬里天光。
只見一道蔓延一千八百萬里的劍痕橫亙死海天穹之上,瞬息破碎了虛空,化作扭曲猙獰的天地傷痕。
而長生和不死兩人再度倒飛出去,胸口骨肉開綻,露出內里破碎的臟腑。
轟!
陰陽道輪破碎,長生和不死墜落死海之上,濺起沖天的浪潮,隨著渾濁死寂的海水激蕩翻涌,冰冷陰沉的無生之水浸入二人綻開的胸腹之中,淹沒了二人的臟腑,吞噬著二人的神魂。
兩劍!
前后不過兩劍!
在懸壺界威名赫赫的長生、不死二人便已經是重傷之軀。
回想起先前江生那一句“你二人比之赤鵬、金羽如何”,二人這才發覺,江生當真不是輕視他們,這諸天萬界,能硬接江生三劍的,能有幾人?
眼看二人要被陰冷死寂的無生之水吞沒,一道幽光張開,將二人身軀吞下消散。
當江生持劍而來時,看到的只有海面之上氤氳散開的斑駁血跡和一片破碎臟腑,卻無二人蹤跡。
死海之域恢復了幽靜,在這陰沉死寂的海天之間,青冠鶴裳的道人持劍懸于天地之間,冷眼望著那一片血跡。
“除卻懸壺界的長生、不死,還有他人”
“這不周界,當真是群英薈萃.”(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