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沒死?!”
望著從毒火之中走出來的江生,赤鵬神色驟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不怪赤鵬色變心驚,方才他可是趁著江生不備出其不意偷襲的。
那一擊乃是他動用本命真寶破虛飛鳶弓引動三花聚頂的升華之力發出的絕殺一擊。
飛鳶破虛不僅爆發碎虛之力破碎虛空轟碎天星,還引動火元之毒侵蝕經絡臟腑,神魂真靈。
即便是洞玄道果,煉虛后期道行,在那一擊之下不死也是重傷的,火毒會阻礙功法運轉,影響真靈,讓修士無法自我痊愈,即便是煉虛生靈的自我修補之能,也會被削弱到極致。
更何況那更何況還有鐘玉秀這位同為洞玄道觀,三花聚頂的道家真君正面施展神通。
一前一后,江生應當絕無生還可能才是,怎么可能沒死?!
不,不僅僅是沒死,江生的氣息甚至還有提升!
望著那青冠玄袍身纏風雷水火的道人,赤鵬只覺心已經涼了半截。
他的一切謀畫,都建立在江生身死或是重傷殘廢之下,那時候江生沒了任何價值,蓬萊道宗不可能為了一個毫無價值的江生和兩方大千世界,三座純陽圣地翻臉。
可現在,江生竟然沒死!
赤鵬心中頭一次生出惶恐不安之意,他不知道江生是怎么做到的,竟然看上去毫發無傷!
青萍劍被江生抬起,左手并指在皂黑劍身之上寸寸抹過,劍身之上覆繞的青蓮盛開絢爛,風雷水火化作四象之力演化三災末劫之意附著劍身。
太乙青萍劍,迸發出璀璨奪目之光。
江生望著赤鵬,眸中頭一次迸發出弒人之芒:“你射了我一箭,我也還你一劍。”
話音未落,青煌天星朗照四方,江生頭頂三花流轉,腦后道輪澄澈,氣息激昂拔升從煉虛中期竟是到了煉虛極境,逼近合體。
望著江生爆發出如此駭人聲勢,赤鵬心驚之余立刻施展手段抵御同時喊道:“麒元!”
“你還愣著作甚?!”
赤鵬話音未落,江生已然撕碎虛空到了他眼前。
“赤鵬,死來!”
道家天音催發,煌煌雷音如天威神罰震得赤鵬心神惶惶,望著那一柄在眼前不斷放大的鋒銳長劍,望著劍身之上那迸發的三災劫滅劍意和截天劍罡,赤鵬目次欲裂拼命運轉功法引弓連射并抽身爆退。
而江生怎么可能給赤鵬機會?
“這一劍,破你神通,毀你真寶!”
截天之劍,破萬法!
三災劫滅劍意轟然爆發,破碎萬法貫穿古今的截天劍罡徑直碎虛貫空,赤鵬躲閃不及被江生一劍轟飛出去,那一柄破虛飛鳶弓的靈光已然黯淡下去,赫然是傷了靈性。
被破萬法正面命中的赤鵬只覺渾身筋斷骨折經絡寸斷,五臟六腑齊齊受損,便是神魂都好似遍布裂痕一般。
感知著在體內肆虐的三災劫滅之意,感知著那似乎卷土重來的煉虛三災,赤鵬終于明白為什么鐘玉秀面對江生那么鄭重小心,為什么鐘玉秀的諸多神通術法挨不過江生一劍。
不是鐘玉秀不夠強,而是江生這一劍太快又太狠。
這一劍,蘊含三災之氣,末劫之意,又是劍之一道的巔峰,有劍破萬法之威,更兼有末劫之道,災劫之道,劍之大道與截運之道。
三災末劫,四象之利,大道之威,種種相融并濟于一劍之上,端的是堂皇正大,威勢無雙。
諸天萬界之中,煉虛層次之內,又有誰敢說自己能硬接這一劍,又有誰能無視這一劍?
一瞬間,赤鵬腦中閃過種種思緒,回過神來,已經倒飛碎虛而去,面色慘白一片。
方才江生那一劍不僅破碎了他的神通,更是傷及了他的神魂,重創了他的肉身。
饒是以鯤鵬一族那刀槍不入的肉身防御和妖族先天的恢復之能,瞬息之間赤鵬都難以復原,更別提體內那肆虐不斷的三災末劫劍意。
赤鵬甚至懷疑,自己那斷肢重生,滴血復原之能,若是被江生多次斬中都怕是要失效。
然而不待赤鵬喘息,江生再度欺身上前,那太乙青萍劍上,截天劍罡煌煌奪目,其威勢開天辟地,令赤鵬幾度色變心驚。
“這一劍,斬你三花!”
望著江生面色不變再度施展截天之劍,赤鵬只覺亡魂大冒忍不住怒道:“麒元!我是來幫你!”
“你當真要見死不救不成?!”
可當赤鵬側目望去的時候,卻發現鐘玉秀已經被困住。
主人被偷襲差點身隕,江生的法寶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誅戮陷絕四劍本就是兇戾無雙的仙劍,靈性非凡,殺機之盛不得不讓江生時刻收斂于袖中以自身氣息溫養。
此時四劍兇戾之性爆發出來,渾然不顧一切沖殺向鐘玉秀,四劍本就是一體孕育而生,靈性互通之際縱橫交錯化作一張三災末劫之網,把鐘玉秀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見江生一套法寶就困住了鐘玉秀,赤鵬幾乎以為鐘玉秀是故意坐視自己被江生砍殺。
但實際上赤鵬卻是錯怪鐘玉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