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把誅仙劍、戮仙劍一類的投影賜下,哪怕是握在中三境生靈手里,動輒也是天崩地裂,稍有不慎便是生靈涂炭。
以誅仙劍、戮仙劍之威,方圓百萬里天地之間莫說那些中下六境的凡俗生靈,就是真到了煉虛,那些非太乙洞玄道果的煉虛初期煉虛中期又有幾個擋得住?
一旦催動起來,以自家那些弟子的道行,必然難以掌控,輕則糜爛一域,重則招惹來滔天的因果。
倒不是江生小覷自家弟子,是江生太清楚誅戮陷絕這四劍的品性,這四劍成型之時是以自己分身祭劍的,更是融了一方小千世界的破滅之因,末劫之氣,靈性天成而兇戾太盛,自己壓得住,門下弟子可壓不住,到時候絕對不是人御劍,而是劍御人。
至于眼下這夯貨,江生無比確信,它更沒有本事駕馭自己的法寶投影。
誅戮陷絕四劍任何一劍的投影,都不是它能駕馭的,到時候它必定要被投影驅使。
至于除卻誅戮陷絕四劍以外,青萍劍更不用提,司法天君印倒是合適一些.
正如辟火犀牛所說,此行路途遙遠,它一頭化神境的妖王看起來實力不凡,可在諸天萬界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若真被有心人攔下,甚至不用殺了他,只是有意耽擱一段時間,江生想找到這貨就難了。
思索至此,江生微微點頭:“你提醒的倒也是,如今諸天萬界不穩,你出去沒個護持之物,的確危險。”
說著,江生翻手祭起司法天君印,隨著神通運轉,辟火犀牛就見一道氣機虛影被江生從司法天君印中抓出,那道氣機虛影隨即在江生手中凝練成形,化作一枚一寸大小的小印。
當司法天君印中一點流光神韻沒入那小印之后,這枚不過一寸大小的小印便好似蘇醒一般,生出浩瀚如天,巍巍如岳之威能來。
而司法天君印的氣息則是瞬間跌落了一層,不過下一瞬就在江生溫養之下不斷回轉。
這也是上三境真寶和中下六境的法寶不同之處,中下六境的法寶分離出投影,威能下降品階跌落,想要彌補可就麻煩了,除非把剝離出去的重新融回去,否則一旦損失掉就難以修補。
可對上三境真寶來說,自身就可以不斷恢復,投影損傷更不會影響本體,剝離出去的投影也不會影響本體之威能。
將司法天君印的投影賜下之后,江生又把一道三劫陰火符賜給辟火犀牛:“這東西,一定收好。”
“遇到不可力敵的敵人,先用法寶投影去對敵,如若法寶投影都斗不過,你就撕了這符,然后趕緊跑。”
“諸天萬界之中,與我蓬萊道宗交好的世界不少,順便跑去一個世界,都能得救,到時候再想辦法回蓬萊。”
辟火犀牛連連點頭:“老爺放心,小的絕對不會誤了老爺之事。”
說罷,辟火犀牛出了麓云仙宮,直奔天元界外而去。
江生望著辟火犀牛離去的身影,眸子眨了眨,隨即看向蘇溪洲方象。
而蘇溪洲方象久久沒有動靜,好似沉寂了一般。
“哼。”
一聲輕哼,江生一揮衣袖回了殿宇之中,不再關注天上的辟火犀牛,這次看來沒人會攔截那夯貨了。
混沌虛空,有諸天萬界,無量空間。
虛實之地,神異之間,種種隱于混沌宙宇,或如芥子,或如光影,難以窺見其蹤,難見其中真意。
此時在混沌宙宇之中,有一神異之處,內有無量祥光匹練流轉天穹,有福德氣運之息縈繞四周,化作五彩斑斕之如夢似幻之境。
這是一處小天地,一處不屬于任何世界,隱匿在混沌虛空之中的小天地。
小天地之南。
但見風雷天動,霞光瑞靄,是為福德之兆。
而紫霞縈繞,流光煥彩,是為祥瑞之征。
有獸身如鹿而披鱗,頭生角而如龍,四蹄如馬而尾似牛,吼若堂皇霹靂而威服萬獸,為王者之象。
此為仁獸、瑞獸。
此為,麒麟。
這頭麒麟身披赤紅霓霞,火羽如匹練招搖周身,腳下似有赤練祥云,眼中精光綻放,威嚴無比,令萬獸惶恐。
其氣機流轉之處,但見霞光縈繞,火德昭昭,乃是一頭火麒麟。
這頭火麒麟周身似有無量福德祥光環繞,朵朵赤紅火蓮與紫色氣運蓮花升騰,五德之中福德、圣德之意在其眸中流轉,隱約可見一絲火之真意。
觀其氣機,赫然是一尊大乘之境的火麒麟!
而這頭火麒麟身前盤坐著的,赫然是消失在虛空亂流之中的麒元。
這可不是昔日麒元和江生斗法時借助天麒羅星盤招來的星芒麒麟虛影,這是一頭真實不虛的火麒麟,乃是麒麟一族之正統所在,屬五行之火。
火麒麟看著面前虛弱的麒元,聲音威嚴如雷,卻是自有一股溫和之意:“鐘玉秀,這次你失算了,你輸給了蓬萊的靈淵。”
鐘玉秀,乃是麒元真君之本名。
昔日鐘玉秀與江生斗法切磋時,說的話并不假,他真的救下了一頭麒麟的真靈,只是他所不全。
那次鐘玉秀救下的不僅僅是一頭麒麟的真靈,還有一頭麒麟幼崽,那幼崽的父親,就是鐘玉秀面前的這頭火麒麟,也是這一方小天地之主。
鐘玉秀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什么:“是啊,我輸了,煉虛后期輸給了煉虛中期,還差點身死.”
火麒麟繼續說道:“你的劫數不應該應在靈淵身上,這次是飛來之劫,準確來說,是你們乾坤道宗和蓬萊道宗之間的因果,應在了你身上。”
“我這次救下你,就相當于摻和進了你們乾坤道宗和蓬萊道宗之間的因果中,這次是一個人情,我只欠你一次了,而下次過后,這方火德元界,你也就進不來了。”
鐘玉秀沉默不,他當時救下了那麒麟真靈和這火麒麟的幼崽,得了這頭火麒麟的三個人情,如今已經用掉兩次了。
而想要指望用人情請這火麒麟出手直接對付靈淵,顯然也不現實。
思索著,鐘玉秀嘆了口氣:“到底是失算了.”
“炎帝,這最后一次人情,就留著吧。”(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