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水晶龍宮。
龍宮深處,那頭生雙角身穿僧袍的西海龍王敖閏忽得身軀一震。
雙眼緩緩睜開,渾濁無神的龍眸里閃過一絲哀意,隨即雙眼又再次合攏。
水晶龍宮之中,只剩下一聲一聲的木魚敲擊之音,在殿中不斷回蕩著。
而此時(shí)的碎光海域內(nèi),敖昂正向著南海深處快速的奔逃。
這位西海龍宮的二太子一念就可橫跨萬里,短短幾刻鐘就奔逃出去千萬里,消失無蹤。
可這時(shí)敖昂忽得感覺一陣心血來潮,他下意識(shí)的看向手中緊握的一塊龜甲,只見這一塊作為路標(biāo)的龜甲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碎成了粉末。
敖昂緊緊握著手中的粉末,心中升起無盡的悲涼與忿怒。
堂堂西海龍宮,怎么就落得今日的地步?!
浩渺西海成了佛門的后花園,西海真龍盡數(shù)做了佛門走狗。
威風(fēng)凜凜的西海龍王變成了佛門僧尼,自己這位西海太子變成了喪家之犬,如今白龜丞相也死了,一時(shí)間敖昂的內(nèi)心都是一片茫然,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就在敖昂迷茫之際,冥冥之中好似有一道聲音在其腦中響起:“去南海深處,去流月海境。”
聲音無處尋跡,似是心血來潮,似是上天示意。
敖昂深吸一口氣,望著自己所處的這片海境,最后義無反顧的沖入其中。
流月海境位于南海中域,雖不在正中,但位置卻是極其巧妙。
盤封界與山河界相連的天漏之處,就在流月海境之中。
而山河界六方圣地所建的一百零八島,也在流月海境。
敖昂對這些都清楚,但他還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去了。
如果只是為了逃命,他大可以在南海之中尋一個(gè)地方藏起來,藏一輩子。
但他不只是為了逃命,他還想讓西海龍宮擺脫佛門的控制,他還想要報(bào)仇。
所以他必須去流月海境,他有預(yù)感,在流月海境,他能尋到自己的出路,尋到西海龍宮的出路。
在敖昂前往流月海境之時(shí),小金禪寺中,神足廣慧正在左右互搏。
一人分持黑白兩子,進(jìn)行著這一盤棋局。
忽得,傳訊玉碟傳來靈機(jī)波動(dòng),廣慧激活傳訊玉碟,其中露出廣聞的身影來。
看著廣聞和廣聞身邊的那個(gè)玉人,廣慧眉頭忍不住皺起:“你怎么又帶著她出來了?”
廣聞很是無奈:“我若是不帶著她,哪還有誰能帶著她呢?”
“她餓了,要吃飯的啊。”
廣慧聽了冷聲道:“你還敢讓她吃人?”
廣聞連連搖手:“莫要鬧,莫要鬧,我可是佛門子弟,平生修的也是善果福報(bào),豈能縱容傷人害命之事?”
“她吃的只是西海龍宮的那只老烏龜罷了。”
廣慧看著那乖巧的玉人,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廣聞身邊的玉人其實(shí)有名字,其名曰六欲。
六欲,乃是指佛門六欲天。
在萬年前,那一場恒沙界與山河界爆發(fā)的界域之戰(zhàn)時(shí),大金禪寺尚有四尊大菩薩。
除去金蟬菩薩、潮音菩薩和寶光菩薩外,還有一尊六欲菩薩。
六欲菩薩修行六道法門,化欲界六重天,證純陽果位。
這玉人就是六欲菩薩隨手雕刻放在六欲天里的一個(gè)擺件。
然而隨著六欲菩薩身隕,六欲天崩毀,這尊玉人擺件也就掉落出來,遺失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