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去大唐。
這是幾人早就定下之事。
不提江生自己,李妍在大唐就還有昭遠郡王府的血海深仇未報,還有諸多未了結之事。
更何況李妍還打算把江生介紹進隱龍會,隱龍會若是多了江生這么一位法相真人,那將來對唐皇復仇就多了一分把握。
“道長打算何時起程?”
“即刻啟程,貧道前來就是告知仙子,貧道需先行一步。”
聽到江生打算先行一步,李妍就知曉江生是有要事去做。
思量片刻,李妍拿出一枚玉簡遞給江生:“這是我刻印的一份大唐輿圖,包括一些我所知曉的消息,也許對道長有用?!?
“若是道長想要尋人或是聯系我,這其中也有方法?!?
江生接過玉簡感知一番消息后,點點頭:“多謝仙子。”
尋常的大唐地圖好找,可李妍拿出的這一份,還包括她這個前昭遠郡王府的郡主,現隱龍會成員所了解的隱秘,這對江生來說是一份至關重要的情報。
收好玉簡,江生向三人辭行。
看著江生遠去的身影,黃禹思索道:“玉辰道長這是有要事啊,走得如此匆忙?!?
李妍知曉黃禹性子,冷哼一聲:“玉辰道長的事,你就莫摻和了?!?
黃禹訕訕一笑,他還真起了摻和一手的心思,可估量估量自身的修為實力后黃禹就放棄這個打算了。
大唐從不缺元嬰真人,大唐每道江山下轄的每個州都有元嬰,有些地方甚至一個府里就有一位元嬰,在大唐做決策的,始終是化神真人們。
各道節度使,朝堂之上的三公九卿,那些大人物哪個不是化神境的修為。
沒有與化神對等的實力,一頭扎進大唐這潭水里連個浪花都濺不起來。
而江生出了夜玉山西野宮后,立刻就感知到了若有若無的視線,好似有什么人一直在監視著西野宮,等待自己出現一樣。
袖中的左手輕輕掐算一番,江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只見那青冠玄袍的道人好似什么都沒發現一般,輕輕松松的駕云騰空,向著天上的云宮飛去。
暗中,有人冷哼一聲,悄然跟上。
江生飛的速度不快,頗為悠哉,好似在欣賞南越國的風光一般。
夜瑯城上方不禁空,卻嚴禁斗法,江生猜測那人一直遠遠跟著就是不靠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實際上江生也無意在南越國斗法,雖說流華山才是丹霞真君的道場,但南越國畢竟是丹霞真君的后花園。
前腳丹霞真君給自己提供了那么多幫助,后腳就在人家的后花園里斗法,這種事江生做不出來。
終于飛到了云宮處,江生一步躍出便是到了云中山脈上空。
看著周遭那翻涌的云海,來往不絕的飛舟法駕,江生面帶笑意,騰空直沖萬丈天穹之上。
一萬丈,兩萬丈,三萬丈!
眨眼間,江生就躍升至三萬丈高空,周遭罡風洶涌,雷霆肆虐。
而江生周身一層氤氳水光流轉,將風雷盡數蕩開。
三萬丈天穹之上,江生一步踏出,便是千里之外,相比在南越國的速度不知快出多少。
幾乎是片刻功夫不到,江生就已經離開了云中山脈。
南疆之地廣闊無比,自云中山脈到明國有三千萬里之遙,江生相信,那個一直在背后跟著自己之人,遲早會露面,因此江生并不著急。
一直跟在江生背后的人,是尹家的尹正業,他是尹家長老,也是尹玉雀的父親。
尹玉雀死在江生手中,尹家經過討論決定偃旗息鼓,不去尋江生麻煩。
畢竟江生在流華法會中的表現都看得清楚,那是真正的天驕人物,能培養出這等天驕的,必是中原了不得的大勢力。
更何況江生似乎和夜玉山西野宮還有關系,又聽聞江生曾在流華山中修行。
這又牽扯到了南越王室和丹霞真君,如此復雜的情況,尹家就更不愿意去報復了。
損失一個尹玉雀,這個代價尹家可以接受,但如果因為再和江生交惡而折損太多家族力量,那么就是尹家不能接受的了。
身為化神家族,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為先,所以尹玉雀被拋棄了。
尹正業對此沒有意見,自幼被家族培養至今,尹正業認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可尹玉雀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身為尹家長老,尹正業可以放棄尹玉雀,但做人父親的,豈能不給自己兒子報仇?
因此尹正業一直派心腹盯著流華山和夜玉山,囑咐他們一旦發現江生的蹤跡立刻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