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主教看起來疲憊不堪,一向挺拔的身姿微微有些佝僂,眼窩深陷,體表的鎧甲到處都是蛛網一樣的裂紋,乍一看像是一尊被風雨侵蝕破碎的塑像。
“阿拉納克,你從哪里來,戰區丟了嗎?”
“我從地獄來,大主教!”
阿拉納克沒有行禮,而是徑直走到大主教面前,“而你,阿塔尼斯,你這個可憐的家伙,就一直坐在這里,等著地獄蔓延到你腳下。”
幾位神族的統領分立兩側,神色各異。
“阿拉納克,不用如此沮喪,我們過去曾經無數次擋住了澤拉格爾的進攻,這一次也一樣,勝利終將屬于正義的一方……”
“收起你那些愚蠢的自我安慰吧!”
阿拉納克粗暴地打斷大主教,“我的戰士每時每刻都在用命填戰壕,而上面那些老家伙在討論什么?榮譽?傳統?或者又是對領主的權利要加以限制的那一套?”
“死到臨頭了大主教!”
“艾爾死到臨頭了,這一次和過去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過去是我們和澤拉格爾打,但是只要埃爾卡蒙進場,我們就會先打掉那個蛆蟲一樣的家伙。”
“現在,埃爾卡蒙弄出了一個黑手套,在給澤拉格爾打下手,這等于是埃爾卡蒙和澤拉格爾聯手在打我們。”
“再不和人族結成同盟,艾爾就要完了!”
“我們正在組織防御!”一位最高議會的代表忽然走進來,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嚴,“塔達利姆的職責是守住邊境,高階領主,你擅離職守了。”
阿拉納克轉身,死死盯著那個身披金色長袍的議員,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從高階領主的雙眸中透出來。
大主教苦笑一下,微微往前半步,卡住了阿拉納克隨時可能發起的致命沖鋒。
阿拉納克打敵人狠,打自已人一樣狠,鼎鼎大名的靈魂吸食,就是專門用來汲取友軍單位的。
被大主教這么一攔,阿拉納克顯然格外上頭,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來這里不是向你們發出請求的,我是來告訴你,如果再不做出決斷,很快就沒有什么可以請求的了。”
“如果戰場形勢再這么惡劣下去,就算你們想明白了,要去向人族求援,人族也不會再搭理你們了!”
“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哪里還有向別人借錢的資本?”
“并不是所有的求援都能得到回應的!你們以為諸夏是什么?是無條件施舍慈悲的慈善家嗎?扯淡!他們是一個冷酷的利益群體。”
“如果有一天形勢需要他們聯手澤拉格爾攻打我們,那幫人族絕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最高議會的議員用冷冰冰的聲音回應:“普羅特斯不需要人類的憐憫——”
“普羅特斯需要活下來!”阿拉納克的咆哮震得大廳里的水晶嗡嗡作響。
“如果再沒有支援,那么,我可能會向澤拉格爾發出投降請求,別怪我沒有提前告知你們!”
一個極端利已主義者,終于逼迫普羅特斯做出了表態,最高議會的議員們匆匆開了一個短會,做出了一個特殊的決定。
“最高議會,將親自對‘寂靜墳場’進行支援!”
“我們將向你們這些搖擺者證明,普羅特斯依然偉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