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坐好，待會兒一個急剎車摔死你。」
見周亞麗的臉色黑乎乎的，他才若無其事地說道，「能有多厲害？」
周亞麗哼哼兩聲，表示本小姐很生氣。
不過生完氣之后，她又接著剛才的話題聊，「吶吶吶，厲害到簡直超乎你的想像。你敢相信，他們竟然能做到炸藥包在身邊一米多點的位置爆炸，人卻分毫無損，這種技術我在美國都沒見過！」
陳凡一聽，不禁有些好奇，「你去美國特效公司參觀過嗎？」
周亞麗，「――――，沒有。」
隨即又馬上說道，「雖然我沒參觀過，但是要有這種技術的話，報紙上早就鬧翻天了好嗎。沒看過報導肯定就是沒有啊，這還用問？」
陳凡撇撇嘴，心里表示未必。
美國的報紙主打一個獵奇八卦，這種特效技術有什么好報導的？有星球大戰的雷射劍夠噱頭嗎？還是有大白鯊夠扣人心弦？
不就是一個炸藥包嗎，少裝點炸藥，噗的一下放個響就完了，還想怎么樣？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主要是怕某人糾纏起來沒完沒了。
再說了，人家現在夸的是國內的技術，咱又不是美分，好好聽著就完了，還想替漂亮國說話啊？真是不夠閑的。
周亞麗見陳凡不吭聲，便滔滔不絕地講起了在八一廠的見聞，什么拍戰爭片的時候，群眾演員竟然是真人戰士，劇里用的槍也都是真家伙，而且打的時候也是真打，只不過用的是空包彈。
還有用油桶炸彈做出核爆蛋的效果，但炸的各種汽車、坦克卻是手工打造的道具模型，但每一個部件都非常精巧，甚至汽車還能按喇叭。
等等等等。
倒是其他幾家電影廠的特效技術少了點，可他們的其他電影拍攝技術厲害啊，有些技術連香港都沒有。
說了大半天，周亞麗講得口都有些干了，拿起車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才繼續說道，「總之，這十幾天我是大開眼界。以前我一直以為內地的電影技術比較落后，現在看來，雖然電影制作能力弱了點，影片的產量和質量都有待提高，但是制作技術還是非常厲害的。」
頓了一下，她又說道，「當然了，缺點也有，那就是與國際市場的接軌還遠遠不夠。
比如一個在國外已經普及了的技術，吊鋼絲，香港叫吊威亞，經常在武打片中運用到，可是我在跟幾家電影廠的人聊的時候，他們好多人卻連這個聽都沒聽過，這些就是需要改進的地方。」
陳凡開著車拐進番禺路，不一會兒便停到家門口。
姜麗麗早已拿起遙控器，按動按鍵，自動門立刻往旁邊移開。
將車開進院子里，再將大門關上，陳凡也不立刻下車，而是轉身看著周亞麗，問道，「說了那么多的廢話，所以，結果如何？」
周亞麗癟癟嘴，很不爽地瞟了他一眼，表示本小姐很不開心。
但還是跟在姜甜甜身后下車，同時說道，「結果當然0k啦。我都已經跟幾家電影廠的領導談好了，――――」
她說著繞過車頭，走到剛下車的陳凡面前，繼續說道，「合作意向暫時定的有三個，一個是幾家電影廠會推薦十幾位、哦，我說的是每家十幾位哦，他們會推薦十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工人，去香港加入我們公司。」
說到這里，她又晃了晃腦袋，顯得很疑惑，「只是我想不通，為什么他們會推薦這么多經驗豐富的工人給我們呢？這不符合邏輯啊。」
姜麗麗也在旁邊點點頭，說道，「嗯，我也想不明白。」
陳凡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提著包的姜甜甜，問道，「你能想明白嗎？」
姜甜甜若有所思，「一般情況下，確實很不符合常理。但是，――――」
她轉頭看了看周亞麗，「除非是和謝阿姨他們一樣，都是退休工人，那就很合理了。」
周亞麗瞬間目瞪口呆，「退休工人？」
然后轉頭看向陳凡，「那還能用？」
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電影廠竟然會把不要了的人推薦給自己，這些人要是真去了香港，那是去工作的，還是去養老的呢？
陳凡拍拍她的肩膀，「亞麗同志，別把我們的退休工人想像成七老八十的樣子。他們很多是為了給子女讓路，不得不申請提前退休的老師傅，五十多歲的年紀，有些甚至更年輕，才四十多，能扛能跑能跳，正是拼搏的時候，可不要小瞧了他們。」
說完便往大門走去。
周亞麗眨了眨眼，「原來是這樣的嗎？」
姜麗麗在一旁點頭確認，「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些人確實能用，而且是可堪大用。
「」
見她也這么說，周亞麗總算是信了，當即晃了晃腦袋，「好吧。五十多、甚至四十多歲退休，恐怕只有社會主義的國內，才有這么好的事了吧。」
說完抬頭一看，三人都已經進了大門，趕緊揮著手跑過去，「等等我呀。」
進了家門，那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先上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老婆手工版的真絲家居服，甩著飄逸的長發，從樓梯上走下來，宛如濁世佳公子。
周亞麗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兩只小金絲猴，腳邊趴著兩只貍貓，抬頭看見風度翩翩的老弟，卻本能地撇了撇嘴，「老弟，在家里穿得這么風騷，給誰看啊？」
陳凡看看自己的月白色套裝，再抬起頭看向旁邊的姜麗麗，「很風騷嗎？」
姜麗麗將手里的熱茶遞給他，笑道，「你理她干嘛，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連猴子都要挨罵。」
周亞麗一聽，不禁有些呆了，「麗麗，你原來是這樣的麗麗？！」
陳凡到沙發上坐下，隨口打了個呼哨，兩只小金絲猴立刻從她懷中跳出來，一左一右乖乖蹲著，享受主人的撫摸。
周亞麗俏臉一黑，氣鼓鼓地看向小猴子，「養不熟的臭猴子！」
陳凡卻摸了摸兩只小猴兒，哈哈笑道，「它們是我養的，我能叫過來，說明才是養得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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