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想了想,笑道,“這個折中的辦法,倒也可行。”
只要不鬧得沸沸揚揚,他就沒有意見。
何況小凡越是鄭重其事,越是能體現出對自己女兒的重視,他自然巴不得,哪里還會反對。
周正東見他也同意這個方案,便點頭笑道,“既然這樣,那明天我們就和媒人一起,去姜家提親。”
姜恒樂得咧嘴直笑,他正要說話,這時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楊廠長突然說道,“小凡這邊的媒人找好了嗎?”
周正東頓了一下,轉頭看著他,說道,“目前定下來的,只有一個中間人,是小凡和麗麗一起商定的,他就是盧家灣六隊的小隊長楊傳福。”
說著笑了笑,解釋道,“小凡是楊隊長從水里撈上來的,沒有他,就沒有兩人相識相遇,而且聽麗麗說,她在盧家灣的時候,楊隊長暗地里也很照顧她,請他做中間人,再合適不過。”
姜恒聽說是楊隊長,也不禁連連點頭,“這個中間人選的好,誰也沒有他合適。”
至于說楊隊長會不會不同意?
這種好事,他還會不同意嗎?!
楊廠長可不管楊傳福合不合適,他只知道中間人的位置沒了!
當即趕緊說道,“那什么,既然只定了中間人,這男方媒人的人選就還沒有確定咯?”
說完指指自己,“看看我,我怎么樣?可以吧?”
旁邊李書記也不甘示弱,不過他也沒跟楊廠長搶,而是看上了最后一個媒人的位置,對著姜恒說道,“老姜,咱倆這一兩年沒少打交道,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給你家女兒保個媒,不過分吧?!”
周正東和姜恒一看這架勢,都不禁愣在原地。
媒人的位置有那么緊俏么?竟然還有人搶?
他們哪里知道,此時楊廠長和李書記都在暗暗慶幸,幸虧機械廠的老薛有事來不了,否則二桃殺三士,今晚說不定還得干一場。
而周正東和姜恒回過神來,想想這個媒人也就是個形式,給誰不是做呢?
何況陳凡和姜恒都希望這件事低調點辦,將影響控制在小范圍內。
如此一來,在知道這件事的人群里選人,也更加合情合理。
這么說的話,楊廠長和李書記兩人,地位不低,又知根知底,還真的挺合適。
于是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齊齊點頭說道,“行,媒人就你們了。”
至于兩位新人的意見?
他們等著結婚就行,能有什么意見?
……
商定完畢之后,姜恒和沈雪怡就帶著女兒回了家,等著新女婿明天上門提親。
第二天一大早,楊廠長就找上門來,和陳凡幾人一起匯合,直奔不遠處的姜家。
他們以為自己夠早的,卻沒想到,剛進姜家的大門,就看見李書記大馬金刀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杯子里的茶,顯然來了好一會兒。
一陣寒暄過后,便到了兩位媒人的表演環節。
什么?還有一位中間人呢?
咳咳,這不是他沒在么,回頭等辦喜事的時候,再帶他一起過來迎親不就完了。
這叫特事特辦,總之所有禮儀流程都不缺,但盡量減少麻煩。
楊廠長和李書記兩人認識幾十年,這時候鑼對鑼、鼓對鼓,一時間忽然憋不住,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看到這一幕,陳凡幾人在旁邊不禁滿頭黑線。
趙婉茹更是悄悄湊到周正東耳邊,提出質疑,“他們保媒行不行啊?”
周正東也滿臉無語,但箭在弦上,只能這么走下去,便說道,“先看看,就走個流程,應該沒問題。”
眼看還沒開始就笑場,楊廠長和李書記也有些不好意思。
兩人趕緊齊齊干咳一聲,然后對視一眼,按照昨晚回去后偷偷排練的過程,一本正經地重新開始。
先由楊廠長交聘書和禮書。
聘書是記載訂婚雙方信息的正式文書,相當于兩位新人的個人簡歷,姓名、生辰八字啥的。
禮書則是列明聘禮種類與數量的清單。
在這方面,陳凡自然不會吝嗇,可他也不敢寫太多,只寫了金銀首飾若干、新服幾套等等。
連當前城里人結婚必不可少的“三轉一響”,他都沒寫上去。
至于周正東決定把位于延安路的花園別墅也作為聘禮,自然更不會往上寫。
最后一個“迎書”,那是迎親的時候再給的,現在還沒到時候。
濃縮流程,不是一次性全部走完,只是在節省時間的基礎上,盡可能地遵守古禮。
李書記非常鄭重地接過聘書和禮書,給姜恒和沈雪怡過目之后,便繼續走流程。
什么納采、問名、納吉、……,一番你來我往,很快便確定好黃道吉日。
臘月二十三、北方小年,是未來一周唯一一個適合結婚的好日子,錯過那天,就要等到臘月二十六。
雙方都認為宜早不宜晚,馬上就要過年了,事情多著呢。
尤其是等過完除夕,周家就要去東北老家祭祖,到時候陳凡也得一起過去,行程安排太緊的話,忙不過來怎么辦?
所以日子就這么定了。
接下來,兩家都開始忙碌起來,為即將到來的大喜之日做準備。
陳凡和楊廠長、李書記商量好結婚當天的安排之后,便和周正東一家人一起,回盧家灣做準備。
他的戶口還在盧家灣呢,到時候那邊才是主場地。
(本章完)_c